第二章 選秀失利(1 / 2)

“穆理瑪之女瓜爾佳香鄂,年16。長史喀濟海之女佟鄂嘉敏,年15。一等台吉布達希希之女阿巴亥博爾濟吉特嘉佳,年13。吏部左侍郎石申之女石清韻,年16。一等承恩公佟圖賴之女佟佳海蘭珠,年14。禮部侍郎高晉之女高苑,年15。豸塞之女那拉氏娜木鍾,年16。”乾清宮門口,一個太監半弓著腰,細聲喊道。秀女們一排一排的站在遠處,聽到自己名字的就走上前去。

“穆理瑪之女瓜爾佳香鄂,年16。”吳良輔再一次喊道。一個身著枚紅色的旗袍,腳踏修金絲邊通身鵝黃色的花盆底鞋,頭戴珠花細碎鈿一串,耳邊的珍珠耳墜輕輕隨著步伐跳動,百花的映襯下,好似蝴蝶仙子一般。

“皇上萬福金安,皇後吉祥。”悅耳的聲音回蕩在大殿內外,那嬌倩的身影輕跪在乾清宮前。

皇上隻是輕輕閉上了眼,卻沒有將這一抹倩影留在眼底。人是不錯,可是好像缺少一絲靈動。福臨這時已是有了皇後和三個福晉的人了,後宮不缺少這種守禮,卻沒有一絲生氣的花瓶了。

“撂牌子,賜花。”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無言中,香鄂站起來,看不出喜與悲。身在貴族,本就逃不了的身不由己。不是皇上,必然是其他王公貴族,好不了,也不會差。

“長史喀濟海之女佟鄂嘉敏,年15。”

“皇上萬福金安,皇後吉祥。”說話的是一個秀麗的女子,一襲黃衣陰風而動。

“抬起頭來。讓朕看看。”順治斜眼看看這個嬌羞的女子,“佟鄂嘉敏?嗯,不錯。很清新。”

“留牌子,賜香囊。”

“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一臉的嬌羞,與這初秋的太陽一般,和煦,明媚,撩挑著福臨心底的柔軟,一個帝王掩藏的溫柔。

“一等台吉布達希希之女阿巴亥博爾濟吉特嘉佳,年13”。

“皇上萬福金安,皇後吉祥。祝皇上皇後身體健康,吉祥如意。”款款而來,身著湖泊藍,繡著荷花的上好絲綢,擁有芙蓉般的臉頰的嘉佳,溫順賢良。一點也沒有13歲的幼稚感。

“皇上,這個嘉佳一點也沒有13歲的樣子呢。臣妾看著很是喜歡,有這樣的姐妹,一定能六宮合樂。”皇後難得開口,隻這一句話,金釵閃爍,白玉步搖輕顫,抖落了初秋的淒涼感。

“也好,皇後能這麼想自然六宮合樂。”福臨微微點頭。

“留牌子,賜香囊。”

“多謝皇後娘娘美意,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說罷又款款而起,無聲退下。

“吏部左侍郎石申之女石清韻,年16。”

“皇上萬福金安,皇後吉祥。”一個清新素雅的女子淡淡的走上前,輕跪在地。仿佛周遭的金碧輝煌,榮華富貴都與她無關,好似她不屬於這個世界,像誤入人間的仙子。

……隻是,她叩首之後,時間都靜止了。

“大膽,皇宮不許著白,你不知道嗎?還有,你,不知道選秀女是大事嗎?你沒有旗裝?還是你存心的?”皇後厲聲嗬斥,瑪瑙耳墜前後亂擺,胸前的珍珠鏈子也劇烈搖動,玉臂上的珊瑚鐲與翡翠鐲撞在一起,走出激烈的樂章。

與之對比,地上跪的白衣女子則絲毫不為所動。還是一日既往的淡然。“皇後娘娘誤會了,我沒有著白衣,這是彩衣,由七種顏色的紗衣合成。靜時成白色,動起來就會產生不同的顏色。可見我沒有不重視選秀。”沒有語氣的變化,沒有驕傲,也沒有膽怯和自卑。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

“你。跟本宮說話不用自稱奴才的嗎?我呀我的,還有沒有王法了?你簡直是……”皇後氣的站了起來,還欲再說,卻被攔下。

“你叫什麼名字?”說話者正是福臨。

“奴才石清韻。聆雅琴之清韻,記六翮之末流的清韻。”清韻輕輕低下頭,一縷長發垂至胸前。這給身著漢服的清韻更加了一絲柔美。

“傍水添清韻,橫牆露粉顏。不錯不錯,說的很是恰當,漢家女子也別有一番風味。”福臨笑了,“許她進宮之後著漢服吧。”

“留牌子,賜香囊。”

“謝主隆恩。”清韻退下,這四個字已是強逼自己說出的了。一入宮門深似海,這份榮華富貴來的太險要,她不想奢求。可是偏偏上天又不讓她如願。

“一等承恩公佟圖賴之女佟佳海蘭珠,年14。”

“皇上……”沒等這位秀女開口,皇上就打斷了她。

“剩下的皇後代替朕選吧,朕累了,先去休息。”福臨揉揉太陽穴,向養心殿走去,留給愕然的秀女們一個背影。選秀,不過是福臨給自己的一個希望和機會。希望可以在萬千貴族的花瓶中尋找一些生氣,一些當年那個江南的女子留下的氣息。也許這一生都不會再有如此心動的瞬間了吧,兩年前當得知她已經離世的消息,福臨的心仿佛也一起去了,後宮佳麗各個都深受教條所限,竟然比不上一個江南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