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今天會發生點什麼?
李別古早早就來到辦公室,支棱著耳朵聽著走廊裏的聲音。
高跟鞋的聲音清脆地敲打著李別古的心髒。
蕾兒來了。
李別古收回了笑出一半的笑,驚訝地問:“怎麼了?”
蕾兒臉上有一塊青痕。
蕾兒笑了,坐下說:“沒什麼,昨天不小心撞到了門框上!”
李別古沒再問,當然也沒信這個解釋,因為蕾兒沒再說話,而是拚命地幹手裏的活兒。
快中午下班時,蕾兒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迅速地看了一眼號碼,按下了結束鍵。
手機又響,她又按。第三遍後,蕾兒幹脆關掉了手機。
坐在對麵的李別古覺得自己應該出去走走,這是個修養問題。
李別古剛要走,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想了起來。
李別古:“喂你好,找哪位?”
對方是個男人,他說找張蕾。
李別古對蕾兒說:“找你的!”
蕾兒:“就說我不在!”
李別古很為難,也很恨自己為什麼要接這個電話。
李別古對電話說:“她不在……哦,剛才在……好象去局報表了……好好,再見!”
李別古放下電話,邁步就走,因為他不想再接這樣的電話了。何況,早晨大民就告訴他,中午在“不醉樓”請客。
大民和李別古兩口子都是同學,是鎮政府的副鎮長,人長得沒有李別古白淨,黑黑的臉堂,高高的個子。
見到李別古,大民就問:“嫂子怎麼沒來?”
李別古:“她一會到!水妹子呢?”
水妹子是大民的妻子,姓周名水,比李別古小4歲,李別古一直管她稱為“水妹子”。
“有人想我了?”水兒的聲音。她打扮得很樸素,臉上掛著孩子般的笑。
李別古說笑道“除了大民,誰敢想你啊?我這小體格可禁不住針鎮長一頓削!”
水兒指了指門口,說:“你要敢說想我,不用我家老公動手,後麵的人就能削死你!”
是雪兒來了。雪兒好象精心打扮了一下,微笑著走進來。
酒過三巡,大民遞給李別古一顆煙,李別古拒絕了。
雪兒:“我老公戒煙了!有出息吧?”
大民:“不是吧,他可是頭號煙鬼,真戒了?”
李別古點頭。
大民:“不是受什麼刺激了吧?一定是嫂子!”
雪兒:“我那有那能耐啊?都勸他十多年了,軟的硬的啥招沒用過!”
水兒:“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想要寶寶了!”
李別古順著這個台階下,說:“你嫂子早就想要了!”
大民:“那也不差這一顆,抽兩口算給麵子!不抽我就抽你!”
李別古點著煙,抽了兩口,就兩口!
酒足飯飽,李別古感到腳下有點飄,人還沒飄到辦公室,心卻早飄回去了。
還是午休時間,整個辦公樓很安靜。
推開門,蕾兒還在。頭埋在桌子上的她抬起頭,拭了一把淚。
“李科長來了?”蕾兒不得不搭訕,這是禮貌。
出於禮貌,人們總要在不想說話的時候去找廢話說。
“你怎麼了?沒回家吃飯嗎?”李別古一臉的關切。
“哦,吃過了。吃的盒飯!”蕾兒說完後,起身拉開了被李別古隨手帶上的門。
一男一女獨處一室,關著門給別人的感覺總是曖昧的。門一旦擋住了視線,就擋不住別人的嘴巴了。
李別古坐了下來,打了個酒嗝。
蕾兒坐到對麵,歎了口氣。
兩個人都顯得有些不自在。
“你吸煙了吧李科長?”蕾兒抽動了一下鼻翼,笑著問。
“和一個哥們喝酒,非逼著我抽兩口,沒辦法,我就抽了兩口,真就兩口!”李別古信誓旦旦的樣子。
“抽兩口也是抽了!你得請客!”蕾兒應該是在沒話找話,安靜的午休時間,兩個人總不能就這樣麵對麵地幹坐著吧!
李別古笑了,大方地說:“行,我請客,今天晚上你有空嗎?”
蕾兒:“今天不行,我晚上有點事情,這頓飯先記下吧!”
李別古拿起筆:“好,我記在台曆上,今天欠你一頓飯!”
看著李別邊念叨邊在台曆上寫字的認真樣子,蕾兒笑了。
看著蕾兒今天第一個會心的笑容,李別古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