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聲音在風中飄散,而江墨琛凝視著宋輕暖落荒而逃的背影,並沒有追上去。他一直凝視著,久久回不過神來。
而直到宋輕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才輕輕地閉上雙眸。眼底,是瞧不見的落寞和難過。
腦海中回蕩的,是宋輕暖剛才語言黏糯喚著的“阿昀”。
直到一個小時前,他才得到宋輕暖的行蹤的消息。
他毫不猶豫的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從A市開車一路狂飆過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尋找了一年三個月零五天六小時的宋輕暖,竟然一直在距離自己不到四十公裏的E市裏。
更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在E大就讀。
江墨琛握緊拳頭,冷漠的俊臉上露出疑似痛苦一般的神情。
她曾跟他說過,畢業後要就讀E大的。當時他還跟她說好了,要陪她一起過來。
可是,他卻忘記了,忽視了。
想起這三百多天的煎熬和鑽心般的痛意,江墨琛猛地睜開眼眸,顫抖著手指,抽出一根香煙點上,狠狠地抽了好幾口,才將心情平複下來。
想起宋語凝的欺騙,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這個世界上,膽敢騙他,而且最後還毫發無損的人,三根手指頭就能數過來。
很可惜,宋語凝屬於在這三根手指頭之外的類型。
想到“阿昀”這兩個字,他的眉頭不由得緊皺成一團。又想起宋輕暖剛才看見他的臉時,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江墨琛原本就冰冷的俊臉,此時直接突破零度,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冷意。
夜,越來越涼了。
宋輕暖緊揪著胸前的衣服,幾乎是閉著眼睛一路狂奔。風呼嘯而過,吹亂了她今晚精心打扮的發型。
直到狂奔到很遠很遠,宋輕暖幾乎還能感覺到身後那道幾乎能將她後背灼傷的視線。
那麼的狂熱,那麼的不羈,卻又那麼的誌在必得。
宋輕暖體力本就不好,這麼使勁的狂奔之下,停下來的那一刻整個人幾乎快要脫虛。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雙眸睜得大大的,幾乎不敢閉上。似乎隻要一閉眼,那張俊朗如神祗的模樣便會浮現眼前。
盡管已經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但是宋輕暖的腦海中,心裏想著的,卻依舊是江墨琛那道誌在必得的目光。
宋輕暖抵著樹幹稍作憩息,風徐徐拂過,吹起的發絲迷蒙了她的雙眸。
許久之後,她才背靠著樹幹,兩腳發軟地滑坐在地上,一手撩著長發,低低地笑出聲來。
“宋輕暖,你這頭豬。”她輕聲地嬌嗔。
她真是個二貨,竟然會覺得那個男人對她誌在必得!真是太搞笑了。他們明明才第一次見麵,而且不過是一個對視而已。
也不知道她剛才那種錯覺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不過,宋輕暖還是不舒服地皺了皺眉頭。那個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莫近的氣息,她為什麼卻會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夜空中,繁星爛漫,夜風徐徐吹過,卻沒能告訴她答案。
“喂!”就在宋輕暖發呆的縫隙間,有個黑影從她的身後猛地跳出來,衝著她做了一個鬼臉的動作。
“啊--”宋輕暖被眼前放大的猙獰的鬼臉麵具驚嚇得整個人跳了起來。朝著那張鬼臉便是狠狠地一拳,附帶拳打腳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