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琛猛然閉上雙眸,不想也不願意再去多看宋輕暖一眼。
嗬,有了男朋友……嗎?
“你不上去看看?”蘇糖忍不住用手捅了捅宋輕暖。雖然心裏麵懊惱著自己判斷不準確,以及識人不清,被方愚騙了一回。但是看著江墨琛那個神情,她心裏麵都覺得難受得緊。
人擠到了一起,空氣似乎在這個包房裏停止流動,讓人覺得悶悶的,似乎下一秒便會窒息。偶爾掃幾眼過去,還依舊能夠看到江墨琛掌心那刺眼的紅色。
傷口雖然不深,但是鮮血卻像是小溪流一般,頑強著不肯停下。刺目的紅色,不禁讓人心頭發顫。
宋輕暖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著,上不去又下不來。時間在流逝,而她卻隻覺得難熬。終究還是沒忍住,她咬著紅唇朝蘇糖低聲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喂,阿暖……”蘇糖想要伸手拉住她,宋輕暖卻早已經越過她走了出去。腳步還一刻不停,仿佛背後有人在追趕她似得。
幫江墨琛重新包紮的方愚聽到蘇糖的呼喊聲,不禁將視線投過去。看到的卻是宋輕暖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他咬了咬牙,收回視線,將注意力放在江墨琛的手上。
眼眶,卻在不知不覺中紅了。
假如不是他自以為是,自作主要,今天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宋輕暖!
方愚的心裏麵,忍不住發狠地想要恨她。
隨手關上了包房的門,宋輕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走廊上的空氣還是很悶。雖然明白這種高檔的地方,必定是有中央空調的,任何一處都是恒溫,溫度和濕度都是有所控製的。
但是那種悶悶的感覺,卻一直纏繞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將冷水撲到臉上,很涼,很冰,似乎下一秒便會凍結成冰塊。
可是,卻那麼適合她。
今晚的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正好可以讓她冷靜一下,更加清醒一下。
她抬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淡漠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流露。很安靜,很從容,一切都仿佛沒有發生過一般。
盡管知道和明白,而且一直在堅守著自己的底線。
但是,無論怎麼掩飾,她都騙不了自己。
宋輕暖緊緊地揪住胸前的衣服,腦海中回放著江墨琛剛才那個執著而固執的神情。而他的掌心,那抹紅色是那麼刺眼,直接刺進她的心髒裏,讓她忍不住心痛,忍不住--慌亂。
有些事情,她早已經不想去深究,也不想去想,究竟是因為什麼,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麵。她所要做的,不過就是將一些蠢蠢欲動的念頭,壓在心底。
人的一生中,總會遇到很多的人,很多的事。而在不斷相遇的過程,締結了不同的緣分。
她呆呆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一臉的落寞和慌亂,好久好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原來有些東西,是無法掩飾的。
不知過了多久,宋輕暖才打開包包,取出化妝包,略略補了些濕乳液,刷了些唇彩,輕輕抿了一下。短短幾秒鍾的時間,便讓她跟剛才一臉落寞的女人轉化為完全兩個極端的女人。
怪不得都說化妝品是女人最親密的朋友,效果是立竿見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