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暖一動不動。
她的視線,一直注視前方。
嘟嘟跳上沙發,伸出爪子,想要推宋輕暖,可是看見她身上濕漉漉的,又垂眸看了眼自己幹幹淨淨的爪子,一臉的糾結。
門鈴,再一次響起來。
嘟嘟喵了一聲,歪著腦袋看著宋輕暖,看見她依舊沒有絲毫的動靜,才一臉糾結地推了她一把。
貓小沒力氣,嘟嘟這麼一推,對宋輕暖來說,也不過象被蚊子叮了一下而已。
沒有反應。
嘟嘟又推了一下。
門鈴持續的響著,門外之人,絲毫沒有想過要離開的意思。
嘟嘟深深地看了宋輕暖一眼,忍不住歎了口氣,直接跳下沙發。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門板。
門外的人,不知道是聽到它拍門的聲音,還是因為其他,一時間竟然沒有了聲響。
不過是一小會的時間,門邊已經傳來開門的聲音。
宋輕暖雖然整個人渾渾噩噩,但是開鎖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麵,顯得那般詭異。
她整個人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
不過是剛剛轉身,門已經被人從外麵推開。
宋輕暖的腳步一滯,看見那張熟悉的麵孔,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開門的人,是江墨琛。
他手中拿著鑰匙,身後還立著一個行李箱。發絲微微淩亂,似乎很匆忙的樣子。
嘟嘟看見是江墨琛,一時間傻了眼。歪著腦袋看了眼同樣傻掉的宋輕暖,才猛地回過神來,撒開腳丫子便朝著江墨琛狂奔過去。
一個猛跳,直接跳到了江墨琛的懷中。腦袋貼著江墨琛的胸口,使勁地蹭呀蹭。
可是江墨琛卻沒有理它。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宋輕暖身上。
他沒想到,見到宋輕暖的時候,竟然會是這樣的情景。
早在回來的途中,他便收到陸銘傳過去的消息。
薑沛若竟然會直接去找宋輕暖,這件事情,倒是他的疏忽。
以薑沛若此時此刻的身份來說,她不應該去找宋輕暖,而是應該講江昀牢牢看緊,掌握在手中才對。
可是,待到收到陸銘送過來的請帖的時候,便明白薑沛若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找上宋輕暖了。
這麼好的打擊機會,就算是自己,也不會輕易放過。
更何況是薑沛若這樣的人。
想到宋輕暖看到那張請帖的時候,是怎樣的痛徹心扉。江墨琛便沒了心思再呆在國外。甚至沒有通知任何人,直接訂了機票便飛了回來。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風塵仆仆。
他原本以為,自己看到的,最多就是痛徹心扉的宋輕暖而已。
江墨琛在飛機上,想象過無數個宋輕暖痛徹心扉的畫麵,可是其中卻並沒有包括他眼前所看見的。
宋輕暖渾身濕透,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原本梳好的頭發,此時淩亂的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她的頭發還有衣服,一點一點的滑落。
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的血色,連一向紅潤的紅唇,此時也是顯得冰冷蒼白。
就像很多年前,他所看到的那張照片。
江墨琛的心,忽然微微顫抖。
那段恐怖而荒蕪的日日夜夜,似乎在眼前真實的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