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沫公主到,湮憶郡主到。”太監總管陳公公見到湮憶也是眉開眼笑的,“湮憶郡主可是回來了。”
湮憶對陳公公輕笑點頭,“勞公公念想了。”
“郡主那裏的話,公主郡主請!”陳公公對兩人彎腰示意進宮。
湮憶與以沫相視一笑,便走進了聽雨宮。
孝琊與宇皇正在討論著些什麼,聞聲下意識地看向了門口,宇皇笑著點頭,“小憶這丫頭是有多久未回宮了?”
孝琊想了想,“半年吧。”
“小憶參見宇皇。”
“以沫參見父皇。”
“兩個丫頭都起來吧。小憶啊,要你行禮怕是不習慣吧?”宇皇起身將湮憶和以沫扶了起來,問湮憶。
湮憶搖頭,“難得見宇皇一次,行禮是必須的,沒有什麼習慣不習慣。”
宇皇大笑,“當了這宮主,還真是懂事了不少。”眾人都笑了起來。
“小憶確實是懂事了,連本皇的梅妃都敢殺。”正當眾人笑得開懷的時候,一道嚴厲的聲音從門口傳了來,陳公公低著頭跟在來人後麵,不敢出聲。
湮憶卻是麵不改色,“皇兄,梅妃該殺。”
來人正是任皇。年方十九的任皇俊逸非凡,卻是無比昏庸,沉迷酒色,叫宇皇這個當爹的也是沒有辦法。
任皇並不再與湮憶多說,卻是轉過身狠狠地瞪著孝琊,“本皇知道,定是你惡毒的女人一心要置梅妃於死地。”
“梅妃已死,皇上說再多又有何用?”孝琊麵無表情地看著任皇,問。任皇氣極,揚手就是一巴掌給孝琊,孝琊白皙的臉上出現了一大團紅印,以沫驚得大叫,“皇兄!”連忙去看孝琊的臉,“來人,拿冰。”
“你這不孝子,敢在聽雨宮打人,難道是想反了不成?”宇皇見孝琊挨打,一陣怒火。
“父皇,究竟誰才是你的兒子,為了孝琊你我父子關係已是僵硬,任世不想與父皇關係崩裂,可是也請父皇不要再逼任世。”任皇此次卻是不理會宇皇的怒火。
突然,“砰”地一聲,屋外的一顆梅樹倒下了。
眾人皆是吃驚不語了。隻見湮憶獨站一旁,收回手來。“皇兄,人是小憶殺的,要怪就怪小憶,又何苦去為難孝琊?”
這次任皇才是騎虎難下了,本想為自己取得一絲自主權,沒想到卻栽在小憶手上。要知道,小憶對大權王朝可不是一般的重要。沒了她,大權王朝就沒有了打勝仗的保證,就連大權王朝最頑固自命不凡的老將軍慕容石也對她讚賞有加。
小憶手下的淺顰三十二聖女可不是說說而已。
“哼,大權王朝有一天總會敗在你們這群女人手上!”任皇不再提梅妃的事情,他怕惹火了湮憶,自己的王位便不安穩了。畢竟,江山是美人的前提,江山都沒有了,憑什麼來坐擁美人?
說完飯也不吃了,便氣衝衝地出了聽雨宮。
湮憶這才鬆了一口氣,她也不想與皇兄鬧到這一步的,但是他過分了,孝琊為他治理後宮這麼多年,做足了壞人,不然以他那性子,不知道商紂滅在他身上上演了多少次了。梅妃雖美,但是卻是宰相一手安插在皇宮的棋子,梅妃為了自保,拉攏了不少大臣,但是奈何肚子不爭氣,卻隻是生了個公主。
這個小公主便是倩西,這丫頭也是個厲害的主,方才六歲,便已是囂張跋扈至極,仗著梅妃受寵,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宮人。
所以,梅妃,死不足惜。
宇皇虛脫了般坐在塌上,“本皇一世英明,怎麼會生出這等孽子!”
以沫扶孝琊坐下,湮憶走近孝琊,對以沫說,“我來。”以沫讓開位置,湮憶站定,發動內力,將手放在孝琊臉上輕輕抹了抹,孝琊隻覺得一陣熱氣,繼而疼痛感便完全消失了。心知是湮憶用了內力。
“小憶,其實無需這樣的,一點點痛很快就會過去的。”
湮憶許久才問,“那麼心上的呢?”
“父皇,也許我們應該站在皇兄的位置上想想。”以沫安慰宇皇道。
“以沫說得沒錯。”湮憶又說,“但是他就是不該打孝琊。”
“無礙,這麼多年,和著他的冷言冷語不都過來了嗎?何必在意這一次?”孝琊看著門外倒下那顆梅樹,自嘲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