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眼前這個人說一句話就咳成這樣,他真懷疑,這個人到底是怎麼蹬上登天樓的。
白客想要給劉芒倒一杯茶,可手指顫抖,一杯茶險些灑落,還是劉芒眼疾手快,抓住了白客的纖細枯瘦的手掌。
白客的手微微一顫,旋即將那茶杯放下笑笑道:“讓劉賢弟見笑了。”
這一聲劉賢弟叫得頗為親切,顯然也是想與劉芒拉近關係。
近距離打量著白客,這白客極為秀麗,怪不得連柳師姐說道這個人都會有一絲神迷。
白客微微一笑道:“今日,請劉賢弟前來,是想與劉賢弟探討關於煉陣一些事情,不知劉賢弟肯否賞臉。”
劉芒緩緩道:“涉及到我器陣宗秘密之處,劉芒斷難從命。”
白客又輕咳一聲,好半響才道:“若與貴宗辛秘相關,劉賢弟大可避開不談。”
劉芒微微皺眉道:“為什麼找我?”
白客緩緩道:“金紋鼎。”
手中光芒閃動,那三品頂峰金紋鼎出現在二人麵前。
白客輕咳一聲:“我可以看出,這金紋鼎煉製,手法,很是奇特,靈材損毀小,陣紋可以發揮最大限度,隻是煉製此鼎時,掌控不足,所以這金紋鼎在三品頂峰也不算頂尖。”
劉芒心中震動,這白客不愧是昆侖鏡第一煉陣天才,短短時間便看出他金紋鼎的優劣之處。
劉芒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
白客微微笑了笑,暗淡無光的眸子此時恢複了半點生機,臉色更加蒼白:“劉賢弟,這煉陣入器的方法,應該不是貴宗辛秘吧。”
劉芒心中已經極為震驚,表麵不為所動,他煉製方法並不是煉陣入器,而是熔材成陣,這種方法乃是他體內那個神秘的聲音告訴他,即便如袁師一代煉陣大師也是在他提示下方才注意到這方麵。
白客給劉芒倒了一杯茶,看了一眼那茶確是沒有喝,白客見狀微微一笑,將那茶一飲而盡,劉芒目光凝聚在白客喉嚨處,他目光仔細打量一番白客。
一陣輕咳後,白客的聲音緩緩響起:“劉賢弟,莫非以為愚兄會下毒麼?”
劉芒緩緩道:“沒想到,煉陣榜第一煉陣師,竟然是一女子。”
白客微微一滯,而後緩緩道:“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
劉芒搖了搖頭:“隻是有些詫異,世人皆以為昆侖鏡第一煉陣師為男兒身。”
“世人多時猜測而已,我自幼多閉關少外出,真正交談過的人,算上劉賢弟也不過十指之數。”
“實不相瞞,劉賢弟那熔陣入器的方法實在讓白客極為欣喜,不知劉賢弟可否透露一二,劉賢弟有什麼要求,白客定當全力滿足。”
劉芒看著眼前這做男人打扮的女子,沒有正麵回答反問道:“即便我告訴你,憑你的身子還能支持一次煉陣麼?”
白客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劉賢弟所言及時,若是沒有遇到劉賢弟,白客一生也再無遺憾,隻是劉賢弟這金紋鼎,再度勾起了白客心念,若是憑借此煉陣入器之法,或許白客能嚐試四品煉陣,白客自知冒昧,但白客時日無多,今日還望劉賢弟成全。”
劉芒沉默良久,轉而緩緩道:“即便我告訴你,現在的你也未必做得到。”
白客聞言雙眼便是一亮,白客很是識趣凝結血契,“若我白客泄露有關今日之事,我白客死後不入輪回,生生世世為孤魂野鬼,受業火焚燒。”
此血誓不可謂不毒,白客立下血誓,劉芒也打消了他會將此法告訴藥王穀的眾人的顧及。
白客,這個昆侖鏡年輕一輩第一人,對於煉陣有著一種癡迷,這讓他想起金老,同樣的性命垂危,同樣的癡心煉陣。
白客、金老,他們敬畏煉陣,癡迷煉陣。
白客緩緩道:“有什麼要求,你都可以提。”身體微微抽動,白客再度輕咳起來。
看著白客,劉芒此時卻沒有洗劫的心思,旋即緩緩道:“我沒有別的要求,你煉製成功的魂器,不管成敗與否,第一件送給我。”
白客有些愕然看著劉芒,在劉芒的目光中白客看到的是對煉陣的敬畏。
白客很喜歡這種目光,她嫣然一笑,仿佛是那曇花一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