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就是一切。生命就是神。一切都在變化、都在運動,這種運動就是神。在有生命的時候,就有那種感知神靈的快樂。愛生命就是愛神。最困難而又最幸福的事,就是在自己遭受痛苦時,在遭受無辜的痛苦時,愛這個生命。沒有人永遠活著,沒有東西可以經久。隻有經過地獄般的磨練,才能煉出創造天堂的力量。隻有流過血的手指,才能彈奏出世間的絕唱。
酒星曆三百八十五萬年六月。
酒星曆一年相當於地球天365天。
當太陽的最後一縷餘暉即將沉入地平線,熱鬧了一個白天的小鎮就像六月的天氣一樣,也即將進入一個更熱鬧的夜晚。
仁首鎮,鎮如其名,像一隻巨大的人手。小鎮常年盛產黃金,吸引了許多不遠千萬裏來淘金的冒險客。
冉燒已記不清自己在這個小鎮喝了多少酒,挖到的礦石除了日常的食物,剩餘的他都拿去買酒喝了。今晚他還有五個高頓幣,坐在金荷花酒館裏,喝著今晚的第五壺酒,也是今天的最後一壺酒。
“荷花姐,看什麼呢,看得那麼入迷?”送酒回來的小朵湊到老板娘荷花的耳邊小聲而突然的一問。
“死姑娘,嚇我一跳!我在看那個怪人,五年來,每天都來我們這喝五杯酒,也從不找女人玩。不過人看上去,好像不是太醜哦。”
“什麼不太醜,你看頭發長得像個野人似的。哦,我看你是喜歡上了這個長的不太醜的野人,嘻嘻。”
“老板娘,上酒,快上酒。”酒館大堂中間的一位酒客大聲叫喊著。荷花端著一壺酒來到了酒桌前,轉身準備離去,卻被一個喝得醉醺醺的酒客拉住了胳膊。
“小小。小美人,別走。來陪陪老老。老子,老子給你金金。金子。”
“客官,你喝醉了。”荷花一邊說著一邊使勁想擺脫大舌頭酒客的糾纏,可怎麼使勁也掙不脫抓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
“這位兄台,我來陪你喝。”冉燒正要走出酒館時,看到眼前一幕,一把把剛放上桌的酒壺提了起來,咕嚕咕嚕一口氣就下肚了。“老板——再來兩壺!”冉燒喊道。趁這功夫,荷花終於掙脫了醉酒客的糾纏,小朵也討巧的趕快送了兩壺酒過來。
“你是什麼鬼?”醉酒客回過神來,剛想問這橫空跑出來的野人是什麼來路。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冉燒邊吟邊給醉酒客也遞過去一壺酒。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醉酒客楞了一秒,也喝開來。
“天若不愛酒,酒星不在天。
地若不愛酒,地應無酒泉。
天地既愛酒,愛酒不愧天。
已聞清比聖,複道濁如賢。
賢聖既已飲,何必求神仙。
三杯通大道,一鬥合自然。
但得酒中趣,勿為醒者傳。”
冉燒和醉酒客二人邊飲邊吟,邊吟邊飲,不亦樂乎!不知不覺,他們的桌上已堆滿了空酒壺。
“死鬼”一隻女人的手突然揪住了醉酒客的耳朵。“你昨天才給老娘保證過,再不喝酒,重新做人。”
“老婆,我是重新做人了,可誰知道我重新做的那個人比我還愛喝酒。”
“老板娘,結結。結賬,我把我媳婦押在著,夠不夠,哎呀!死婆娘輕點。”
“兄台,貴姓?”醉酒客墊著腳歪著頭問道。
“冉燒。”
“冉兄,等我下次重新做人,再喝個一醉方休,我叫恒生。”醉酒客丟下一塊金子,被媳婦揪著耳朵給提走了。
“冉公子,多謝剛才為我解圍。小女子荷花這廂有禮了。”老板娘荷花手拿一方絲帕,微微一蹲,向冉燒行了一個萬福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