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老板娘,見她秀眉鳳目,玉頰櫻唇,玲瓏有致,也頗具中人之姿,怪不得時有醉酒的客人醉酒衝動之下會做出些失禮的舉動。冉燒微微一點頭,搖搖晃晃出了金荷花酒館。
冉燒一個人住在仁首鎮的虎口部位,一條路通向鎮中心,一條路通向虎口下方的深淵。說是深淵其實是曆代采金的人們挖出的大坑,挖的久了好挖的礦脈被挖完了,漸漸的就很少有人在這裏挖礦了。冉燒的礦洞就在這深淵裏,不想發財,圖個酒喝,安靜,每天挖到多少算多少。
第二天,太陽上三竿。冉燒申個懶腰,披上一件麻繩搓成的衣服,順手抓起個燒餅,向自己的礦洞走去。礦洞口有個泉眼,冉燒在泉眼下洗了把臉,一彎腰進了礦洞,開始了一天的挖礦。
“鏗”堅硬的礦鏟好像挖到了什麼特別硬的東西。冉燒用礦釺一點一點把硬東西外緣的礦土剝離,終於看見了是一隻手,一隻純金打造的手,還是左手,手呈握拳狀,像是手心裏握著什麼似的。冉燒用礦釺使勁撬,想把這隻手給撬開。“蹦”的一聲礦釺給撬斷了,那隻手還完好如初。好,撬不動,我就用火來煉,看是你硬還是我的火猛。冉燒的心勁也被這隻石頭裏蹦出來的手給挑動起來。
出了礦洞,冉燒把礦洞口的礦爐點了起來,怕煉不化這隻手,又狠狠的往爐子裏加了兩捆煉金木。約莫等了兩個時辰,冉燒掀開爐蓋,心想這回還不把這隻怪手給煉化了才怪呢。
“我X”。怪手沒煉化,但把怪手的中指給扳直了。這手勢啥意思,地球人都知道。
這麼一折騰,冉燒也沒有心思繼續跟這隻怪手慪氣,把怪手往隨身的皮質包裹裏一扔,也不再去管它。把剩餘的礦石倒進礦爐繼續煉金。到了傍晚,煉出了倆小塊金子,夠今天的吃喝了。
冉燒看看天色,回到了住處,一棟獨角小樓。推開屋門,一張桌子和一張床。桌子上有一個銅製的沙漏,沙漏的頂部有一個像算盤一樣的裝置,是用來標記年月的。冉燒看看日子,自己來到這裏快第五年頭了,快到和她約定的日子了,恍惚中想起了一些往事。
夜色闌珊,花燈初上。冉燒剛走進酒館,就見到恒生向自己招手。
“冉兄,昨日讓你見笑了。”冉燒抬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算是回應了恒生的客套。
“有件事,你聽說沒有?龍獅帝國正在征兵,我打算參軍去。我生在這個小鎮,長這麼大沒幾個自己喜歡的朋友,覺得和你挺投緣的,所以今天也算是和你道個別,我明天出發去達拉斯城。”
“我不喜歡打打殺殺,在世上也沒有什麼牽掛,隻想在這裏的每一天能安安靜靜的喝酒,一天一天的老去。”冉燒抿了口酒說道。
“對了,冉兄,你多大?我二十二了。”
“我整三十。”
“那小弟就認你為兄長,先幹為敬。”恒生說完,仰頭一口氣喝完了杯中的酒。
冉燒見恒生如此激越,心若有所動,便點了下頭。
“我,冉燒,恒生今日結為兄弟,有如血脈相連;他日如果我必須在背叛信仰與背叛兄弟之間做出抉擇,那麼,我希望我有勇氣背叛信仰。”
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也不知道喝到什麼時候,二人都已爛醉如泥。到酒館打烊的時候,恒生被媳婦給拉回了家,隻有冉燒還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老板娘荷花吩咐小朵和其他的夥計把冉燒弄到了床上。荷花看到冉燒的衣服上都是酒漬,就幫他把衣服脫了準備幫他洗一下。
看著趴在床上的這個男人和他滿背猙獰的疤痕,不禁想到,這個男人究竟有一個什麼樣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