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燕凝繼續道:“三年來,本宮身邊隻有幾個宮女為伴,到的地方除了鳳棲宮就是荷花池,雖說是錦衣玉食,但那份孤獨冷清,卻讓本宮覺得自己就是生活在一個巨大的金色牢籠中,呼吸不到新鮮空氣,更看不到自己的未來究竟在哪裏。這種日子,說是生不如死,應該也不為過。”
楚璃看著她的淒涼模樣,聽著她講這些話心裏也很不好過。在第一次見到石燕凝的時候,楚璃就很同情她的遭遇,曾經也想方設法讓皇甫澈能去見她一麵,但如今楚璃已對皇甫澈動了情,那她對石燕凝的同情也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味。
於是她隻好把藥放回到石燕凝手中,明明心裏不是滋味但嘴上還是不禁說道,“但現在皇上已經讓皇後娘娘陪在他的身邊了,娘娘也算苦盡甘來了。奴才就偷一下懶,這藥還是娘娘親自給皇上送進去吧,奴才相信皇上一定會很高興的。”
石燕凝依舊帶著淚,嘴角卻泛起一個嫣然笑容,“小璃子,謝謝你。本宮知道你一直是個很好心的小太監,你一定也會為本宮高興對不對?”
楚璃傻傻的點了點頭,在石燕凝端著藥進了皇甫澈的房間把門合上時,她又懊惱的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瞧她這出息,明明她是女人而不是男人,為什麼石燕凝一哭她就沒轍了呢?
楚璃自己都深深的鄙視自己,但也不好意思鑽到皇甫澈的房中去一探究竟。楚璃隻好在小院中瞎走走,卻見李封突然從大門進來,臉上還一副焦急的表情。
楚璃一看他的樣子就覺得定是出了什麼事情,忙上前問道:“李將軍,怎麼了?”
李封問楚璃道:“那****是和石燕風一起摔下懸崖去的,石燕風是不是也還活著?”
楚璃稍稍一愣,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石燕風確實還活著而且已經失憶一事,“李將軍為什麼會這樣問,發生何事了?”
李封道:“你應該知道上次北周打敗,陽城失守,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陽城內出了奸細。我已經查探清楚了,那奸細正是陽城太守,而陽城太守卻是石燕風以前的部下。在石燕風被扳倒之後就歸順了皇上,而且一直安分守己的。”
楚璃驚道:“你是說有可能他是因為受了石燕風的指使,所以才叛變了。可是這不可能啊!”
李封目光有些犀利的盯著她,“不可能什麼?”
楚璃深吸一口氣,終於把石燕風失憶一事並且一直和她待在一起一五一十都告訴了李封。李封眉頭微皺,沉思了一會兒道:“你說他失憶變得如同孩童一般什麼都不知道,但他為什麼會突然失蹤,而且他失蹤的日子正好又是鳳麟大軍攻城的日子。莫非他並沒有失憶,隻是裝的,為的隻是跟著你來到陽城,然後再意圖重新奪取北周大權!”
楚璃一驚,覺得李封分析的也有可能,可石燕風之前的表現,若他真是裝的話,讓楚璃就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的出神入化了,她猛然想起夢中石燕風那一聲聲淒厲的尖叫。如果石燕風真的是裝失憶,那她又為什麼會做這樣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