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貴妃(1 / 2)

秦漣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負責徹查的人“盯上”了。她從乾清宮回到紫竹閣,頓時感到有些脫力,扶著秋蕖進了內室,未曾寬衣就倒在床上。秋蕖見公主不曾言語,默默退下,留秦漣一人靜靜思索。

秋芙打了水進來,看到秦漣躺在床上,問道:“公主可是要休息?奴婢這就侍奉公主更衣吧。”

“不必了,”秦漣淡淡道,翻了個身坐了起來,“我待會應該還要出去一趟。秋芙你過來,一會我和秋蕖出門後,你去太醫院找一個人,讓他半個時辰後務必到榮禧宮出診。”秋芙聽了秦漣說在耳邊的名字,心中記下,再扶秦漣到梳妝台前梳洗一番,換上一套的紫色對襟宮裝,又從貼貝錦盒裏挑出一條紅瑪瑙的手鏈,又在頭上別了兩朵小小金花。隨後,秦漣就端坐在桌前,時不時地用鑷子夾起一些梅花香餅扔到塌前的鎏金寶獸爐裏。

還沒等第二塊梅花餅燃盡,榮禧宮那邊來了消息,說安貴妃擔憂聖體,熬了一夜又吹了涼風,估計是得了風寒,閉門養病。

秦漣聽了淡淡一笑,又扔進了一塊梅花餅,靜靜等它燃盡,才吩咐擺駕榮禧宮。

榮禧宮,榮華富貴,平安喜樂,我秦家自認從未欠你分毫。前世你心狠手辣,敗我名聲,毀我家人,更是要我下嫁為國衝喜。我前世竟昏了頭,口口聲聲地喊你母妃……秦漣心中有恨,不知不覺已到了榮禧宮門口,她收起思緒,再算了一遍時間,確認無誤後就使勁掐了自己一把,兩行眼淚滾落了下來,眼睛變得紅紅的,隨後快步進了主殿。

榮禧宮內。

“她真是這麼說的?”一個慵懶的聲音響在大殿裏。

榻上的婦人不過三十年華,此時雖麵上微帶病容,可依舊能看出少女時的驚豔模樣。聽了奴才的稟報,她把藥碗放下,接過雲錦緞帕細細抹了抹嘴,拿起泡好放涼的靈溪茶水漱了漱口,就有奴婢遞上銀簽插著的蜜餞,她細細嚼了一點杏脯,又喝了口新茶才緩緩開口:“那就多派個人到紫竹閣照應著。至於應三才麼,就按照公主的意思,狠狠地打,打死了那是他自己無福消受榮華富貴,他的家人那邊麼……嗬,這是公主吩咐的,本宮隻是一個嬪妃,自然是沒有辦法插手的。”安貴妃一邊緩緩地說著,一邊低著頭看著自己鑲著細珠的金甲,好似在談論天氣一般。

這廂奴才聽到如此狠毒的話語微微一愣,應聲後就趕緊退了下去。人人皆道安貴妃溫柔賢淑,可為後母儀天下,又有誰想到人後如此。

還沒來得及退出大殿,就看到遠遠從大殿正門跑進來的小小身影。

秦漣跑的急,頭上的兩小朵金花在發髻上搖搖欲墜,眼睛紅通通的,看到安貴妃歪在榻上,直接就跪在了榻前。安貴妃看著這個著急的孩子,心中有一刹那間是暖暖的。她沒有子嗣,這個孩子自小養在她的膝下,說沒有一點感情,是不可能的。

可終究是晚了,她到底是那個女人的孩子,而自己,到底隻是一枚棋子……

安貴妃收起心中那一絲慈母之情,看著跪下的秦漣虛扶了一把,倒在榻上開口說道:“尚慈你怎麼來了,快離母妃遠些,免得過了病氣給你。”

“這是哪裏的話,娘娘病了,尚慈理應侍疾。娘娘怎麼在榻上歇息,不去床上安置呢?”秦漣說著就要喚過忍冬,扶安貴妃去內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