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宮裏傳來段曉雅無比歡快的笑聲,這讓走出去沒有幾步遠的上官淩天滿臉羞紅,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娘娘,皇上好像生氣了啊!”小紅說了一半,偷偷瞄著自家主子的臉色。
“生氣?”段曉雅托著下巴,玩味的思考著這個名詞,眼睛慢慢眯起,生氣的資格他還不配吧?
不過小紅顯然對察言觀色並不是太了解,立即接口道:“是啊,娘娘,如果讓別的娘娘知道皇上從宮裏氣呼呼的離開,恐怕就會幸災樂禍的。”
“幸災樂禍?這樣的事情有什麼可以樂嗬的?”段曉雅搖搖頭不以為意:“幸災樂禍不怕,就怕落井下石啊。”
隨口一句感慨,卻讓剛要坐下的段曉雅立刻又站了起來。
是啊,這宮裏的女人一天到晚沒事幹不就琢磨著怎麼幹掉別的女人嘛?
正說著,宮外突然熱鬧了起來。
“德妃娘娘駕到!”
“惠妃娘娘駕到!”
“賢妃娘娘駕到!”
“淑妃娘娘駕到!”
“……”
整整持續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太監尖細的嗓音才停止。
段曉雅掏了掏耳朵,斜著眼睛望著宮梁上的雕花窗欞,有種淡淡的憂傷。
自古帝王,莫非都是如此風流,卻為何幾千年曆史長河都不如江南的才子風雅呢?
答案很簡單,女人太多了。
望著眼前如同花蝴蝶一樣的各色女人,段曉雅深深有股無力感。
她隻是偶爾落在青蓮葉上的一隻蝴蝶,並不打算長留的,為何依然吸引了這麼多華麗的視線?
“小紅,給幾位娘娘看茶。”該來的遲早都要來,段曉雅擠出了一個笑臉,慢慢坐到了上首的位置:“幾位大駕光臨,有事就直說吧,本宮不管飯的。”
“你!”德妃沒忍住,一下子就跳了出來,指著段曉雅就破口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居然敢這麼和我們說話,知道我們是誰嗎?”
“噗!”段曉雅剛喝了一口的茶直接噴了出來:“你胸很大嘛!”
德妃冷哼一聲,狀似無意的挺了挺胸脯,她最傲人的地方就是這對雙峰了!
“難怪人們都說,胸大無腦。”段曉雅擦了擦嘴,搖著頭說完了下半句。
“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侮辱本宮!”德妃哆嗦著嘴角,兩隻眼睛快要瞪了出來,滿頭珠翠都隨著德妃身子的晃動而搖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段曉雅摸了摸鼻子,不屑的撇撇眼,她都侮辱她好半天了,難道現在才發現嗎?
“德妃姐姐,莫要生氣,有些女人畢竟是宮外來的,禮數不周,卻是本性如此的,畢竟小家小戶的能有什麼家教?”賢妃走了上來,看似勸慰,實則是暗指段曉雅沒有家教。
一言出,賢妃和淑妃也湊了上來,連聲稱是。
段曉雅冷笑看著眼前這幾隻花蝴蝶,心裏卻忍不住在揣測上官淩天到底多久沒有寵幸他的這些女人了,是不是內分泌失調,沒事找抽,來她這裏找存在感來了。
“小紅,把茶都撤了吧,這幾位娘娘不渴。”
“是。”小紅答應了一聲,就帶著幾個宮女將眾人麵前的茶杯都撤了去。
這剛剛沏好的茶水還冒著氤氳的水汽,真真茶香漂浮著,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被撤了下去,實在是赤裸裸的在幾個女人臉上抽了一巴掌。
“大膽!”
“藍妃,你不要太過分!”
“本宮要將此事稟告皇上!”
“把你打入冷宮!”
掏了掏耳朵,段曉雅打了一個嗬欠,朦朧的眼睛看起來散發著困意:“你們慢慢聊,我呢,就失陪了啊。”
真無聊啊。
段曉雅一遍揉著手指,一邊從宮門邁了出去。
一直到段曉雅的身影消失在了朱紅色的宮門外,幾個女人才尖聲驚叫起來,花容失色手足無措的跺著腳。
“姐姐,不行,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驕縱了,仗著皇上的寵愛居然不把我們放在眼裏,這要是時日長了,隻怕是……”最小的淑妃小聲說道,眼圈微紅。
賢妃拍了拍淑妃的肩頭,寬慰了一句:“妹妹莫哭,今兒這事,咱們姐妹自是和她沒完,就是鬧到皇上那裏,也要拚個理字出來!”
上官淩天一臉無奈的放下奏折,終於在一片絮叨聲中聽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們希望朕如何?”望著跪在殿下的四女,上官淩天心裏苦笑不已,段曉雅連自己這個皇帝的麵子都不買,何況你們幾個呢?
德妃作為四妃子之中最大的一個,連忙出聲道:“皇上,藍妃妹妹新入後宮,很多規矩都不懂,說起來,我們都是做姐姐的,理應不怪罪與她,隻是這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若是日子久了,妹妹還是這般率性而為,豈不是有損我東淩王朝的威嚴,傳了出去,皇家的麵子以及皇上的尊嚴必將蕩然無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