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一走,段曉雅本性畢露,伸了伸懶腰,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麵前的慧遠主持還有後麵跟著的一些和尚說道:“好了,從現在開始,我要出去逛街了,有什麼事情等我晚上回來再說,對了,不用給我準備飯菜了。”
說完,段曉雅也轉頭就走。
開玩笑,寺廟裏吃的飯菜都是一些素齋,難吃的緊,何況這裏全都是一個個的隻會念經的和尚,無趣的緊。
慧遠念了一聲佛號,微微笑:“施主,你從何處來?”
段曉雅頭也不回:“傻和尚是不是?我從宮裏來的啊。”
這個大和尚是不是傻了?趙太妃可是剛走了沒有多大一會啊,健忘症吧。
“貧僧看到施主從茫茫大海中來……”慧遠的聲音再次傳來,段曉雅卻怎麼也邁不動腳步了,渾身冒起了冷汗,猛然回過頭,一臉惘然:“你,你說什麼?”
就連段曉雅都無法說清楚自己此時的感覺了,一直以來就是覺得自己是孤單的,寂寞的,不被這個世界容納的,因為格格不入,這不是自己的世界。
沒人知道自己從哪裏來?更沒有人知道自己的家鄉與內心的苦悶,這個世界始終是陌生的,讓人無法產生歸屬感的。
但是這一刻卻有人一語道出了自己的出身,這種震驚不得不讓人驚歎。
慧遠大師打了一個佛號,顧左右而言他:“施主今日修行就從抄寫心經開始吧,三十遍。”說完這些,就帶著身後的眾人遠遠離去。
段曉雅站在原地,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她有種感覺,這個大師絕對知道自己的出身!那麼是不是代表自己還有辦法回去?
這個念頭一起,頓時就像是漫天瘋長的荊棘一般,緊緊將段曉雅纏了起來。
段曉雅腳步挪動,身子一閃,就向著慧遠大師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卻迎麵走來一個小沙彌,使得她不得不動作慢了下來,隻是小沙彌似乎是針對她一般,堵住了去路。
“施主,要去哪裏?”小沙彌有些嬌羞,低著頭作揖問道。
段曉雅急道:“你們主持呢?我有事找他!”
“主持說了,施主今天要抄寫心經,不宜訪客。”小沙彌將手裏緊握的心經舉到了段曉雅的麵前。
段曉雅無奈接過:“那主持在哪裏?”
“施主還是先抄寫心經吧!”小沙彌說完,慢慢離去。
段曉雅拎著手裏的薄薄的冊子,白紙黑字,讓她一陣頭疼,捏筆寫字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她習慣的是電腦鍵盤和那二十六個英文字母啊。
如果今天沒有遇到這個主持,段曉雅都不會如此這麼瘋狂的思念從前,但是從剛才那一刻,一顆心就好像吃了什麼興奮劑一般,怎麼也無法安寧下來了。
可是小沙彌送來的這個冊子無非就是這個主持的意思。三十遍?怎麼不一百遍?這簡直就是仗勢欺人!
暗暗的發了一會脾氣,段曉雅沒有脾氣的搭拉著腦袋,抱著經書向著大殿裏而去。
毛筆真心難用!段曉雅第一千次感歎,望著寫了沒有多少的心經,但是那大白紙上卻滴答了無數的墨滴,實在是難看的很。
案幾旁邊一打寫廢了的宣旨證明了段曉雅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