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大驚,手有些遲鈍了。
“寒冰。”段曉雅輕輕吐出兩個字。
這回寒冰徹底驚訝了,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般厲害:“你怎麼知道是我?”
“你身上有一股玫瑰花的香味。”段曉雅有些淺淺的鼻炎,所以對一些味道比較敏感,尤其是花香味。
寒冰笑道:“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所以,能不能麻煩你離我稍微遠一點,我對花香過敏。”段曉雅如此說道。
寒冰臉黑了。
地上一直巴巴望著兩個人的上官銳眼裏一片糾結,那個牆頭上的人雖然蒙著臉,可是那一身熟悉的衣服又怎麼會看錯呢?
剛才他可正是和衣服的主人在評茶論棋啊,真是想不通寒冰要作什麼?
上官銳突然腦中一閃,記起了段曉雅那個天女身份的傳說,看來寒冰是要殺段曉雅,不行,一定不能讓他將段曉雅帶走!
“所有人注意,不得將刺客放走!”
“弓箭手準備!”
一道道的命令傳下,寒冰卻沒有半點緊張的意思,依然是攬著段曉雅的身子,隻是臉色有那麼點不自然,還有他的身子卻不似剛才那般靠近了。
段曉雅很滿意這個效果,雖然在牆頭上當槍把子,看著地上那整裝待放的弓箭有些忐忑,生怕哪個新手不小心手滑,而她一悲劇,香消玉殞。
但是說真的,卻是比無聊的跪在地上要舒服的多。
至於小宮女,段曉雅早就發現上官銳派人將小宮女帶了下去,隻是可憐她要跟著自己受傷了,想到這裏,段曉雅還是有些愧疚的。
“喂,你抓我是殺是剮,能不能痛快點?”段曉雅有些焦躁起來,大冬天的在牆頭吹風看風景,時間長了同樣無聊。
寒冰說道:“我是在幫你啊,不忍心你在那跪著。”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了。”段曉雅翻翻白眼。
“如果你願意,我沒意見。”寒冰無所謂的說道。
“好,那你把我劫到禦膳房去吧,今天晚上沒有吃飽,有點餓了。”段曉雅的目光漸漸低垂,懷念那沒有吃夠的雞爪子。
寒冰眼角一抽,他覺得他這一輩子遇到的所有女人加起來都不如段曉雅這一個女人給他的感覺要震撼!
任誰被一個仇敵抓住了還會想著吃呢?
不過,寒冰的身子卻第一時間違背了他的心思,縱身一跳,消失在牆頭,那準備好的箭卻因為沒人下令而白白的停在弦上,任由刺客離開。
一路避開侍衛,寒冰輕車熟路的來到了禦膳房,推開房門,解開段曉雅的穴道,就開始掃蕩起來。
“你倒是熟客啊!”這一係列的動作看的段曉雅目瞪口呆。
寒冰舉著一個肥大的雞腿道:“沒什麼,常來總會有沒吃飯的時候,而且禦膳房的飯菜倒是蠻好吃的,所以以後每次來都是空著肚子來了。”
段曉雅嘴角一抽,也不客氣的抱過一盤雞爪子啃了起來,手裏還捏了一個饅頭,兩個人在禦膳房上躥下跳,四處搜尋著好吃的。
酒足飯飽以後,兩個人懶洋洋的老在灶台旁,溫熱的灶台傳來舒服的溫度。
段曉雅捏著一個酒杯,寒冰也正舉著一杯酒在往嘴裏送,時而打一個飽嗝:“怎麼樣?我劫持你算是帶你享福了吧?!”
“那是!多謝關照!”段曉雅給兩個人滿上了杯子,碰了一下,說道:“你今天不打算殺我?”
“你救我一命,我卻也不能恩將仇報吧,算我欠你的!”寒冰爽快的說道。
“好!那今天我們就不醉不歸!”段曉雅得意的又碰了一下酒杯,給寒冰將酒杯繼續倒滿了酒。
“好!”
“對了。”一連喝了四五杯酒下去,段曉雅才說道:“下次若是我再受罰,你能不能再來劫持我一下?”
“什麼?”寒冰不解:“你還打算留在這裏?跟我走吧!”
“跟你走?走去哪裏?”段曉雅笑了,她也想離開,但是卻不是和這個男人離開。
“算了算了,你不願意離開就得了。”寒冰一陣心煩意亂,很想帶段曉雅一起走,可是他卻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可能。
如果他真的帶走段曉雅,恐怕上官銳不會放過他,就連皇上也會不惜一切的殺了他,更別提他往日的那些仇家,還有曉月,如果知道自己將仇人帶了回去,恐怕也會不高興的。
一時間,寒冰隻覺得心煩意亂,焦躁不安。
段曉雅卻很淡然的一杯一杯的灌著酒,仿佛手裏的是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