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雅的嘴角輕不可見的彎過一個弧度,看來這後宮的女子也不是吃幹飯的,不過也是,多一個女人自然就多一個對手,有誰不希望霸占皇上的恩寵呢?
“恩,不錯,皇上既然沒有什麼意見的話,那就封絲絲姑娘為靜婕妤吧。”說著太後扭頭朝皇上解釋道:“哀家瞧著這孩子安靜素雅,十分乖巧,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靜婕妤?
賢妃長袖下的手暗暗扭在了一起,陰鬱的掃了一眼絲絲的臉龐,卻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看,忙在人群中尋去,卻對上了段曉雅似笑非笑的一張臉。
“母後,此事不如改日再議吧。”上官淩天的麵色陰沉,快要滴下水來。
段曉雅遞上一句:“皇上,子嗣為重。”
“你!”上官淩天氣結,沒有想到這話竟然從段曉雅的嘴裏說出來,捏的拳頭裏的關節嘎嘎作響:“既然如此,絲絲救駕有功,那邊封為靜妃吧。”
一言既出,眾人皆驚。
本來入宮的女子都要從才人做起,可是皇上倒好,一下子便封了妃子。
有不少人開始揣測,剛才皇上諸般推諉,原來是覺得所封的位分不足以配上這女子。
立時,有不少的宮人開始盤算著爭取以後能夠派到這位靜妃娘娘身邊做侍從了,那飛黃騰達的日子隻怕是不遠了。
“臣妾謝皇上隆恩。”絲絲笑靨如花,就是她也沒有想到皇上會給她這樣的榮耀,不由得看向上官淩天的眸子裏多了那麼一抹柔情。
很久後,絲絲才恍然大悟,明了這時候的柔情竟然是想要和這個男人如此一生。
此間事一了,段曉雅便帶著小桂子回了月華宮。
隻是剛進宮門,就覺得不對勁,這宮裏的宮人她竟然一個都不認識。
“你叫什麼?”段曉雅拉過一個正擦桌子的宮女問道,目光裏充滿了探尋。
那宮女連忙將手裏的活計放下,跪了下來,低頭道:“奴婢小春,是這月華宮裏的淨掃宮女。”
“那原來的宮人呢?”段曉雅的腦海裏湧過一張張熟悉的臉龐。
那些宮人陪了她很久,而且個個忠心,不可能說是因她離宮就背棄,更何況她現在回來了,如果他們在就會馬上回來才是啊。
“回稟公主,原來的那些宮人已經出宮回家了,她們年歲到了。”
“原來是這樣啊。”段曉雅釋然一笑,暗道自己是太緊張了,頓時道:“好了,既然以後你們就是這月華宮裏的人了,隻要好好做事,本宮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是,多謝公主,奴婢們一定用心伺候公主。”不僅是小春,宮內的宮人們紛紛跪下說道。
“好了,起來吧。”段曉雅一招手,朝小桂子指了指:“以後,月華宮裏的主事就是小桂子,你們有什麼事情找他即可。”
“是。”
“好了,做事了。”
段曉雅趕了這麼久的車,已經累得不行,看小桂子也是一臉疲憊的樣子,便也打發了去休息。
好戲就要開場,自然要保持充沛的精力了。
卻不知,此時太後的慈寧宮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你說什麼?哀家派去的人都擋在了外麵?”先前慈愛的臉容,如今五官猙獰,狹長的眉頭更是帶了凶狠之色。
底下廳內跪著一個褐衣太監,連頭也不敢抬,身前破碎著偏偏碗片,想來是太後一怒之下摔過來的,茶水的水珠有不少擦著太監的袖口。
“啟稟太後,那些看守的侍衛說,除非是皇上的聖旨,否則,否則……”
“否則怎樣?”太後鳳目一凜,問道。
“否則就是太後親自去,也是不能進去的。”
啪!
又是一隻茶碗遭了秧!
太後直接站了起來,怒道:“哀家真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子呀!”
“太後息怒!”滿室的宮人齊齊跪了下來。
“都起來,陪哀家去承乾殿,去看看哀家的好兒子。”最後的“兒子”兩個字被太後咬的極重,恨意濃濃。
回來的不僅有上官淩天,還有上官銳,自從得知揚州的行動失敗以後,太後隻得放棄繼續部署揚州,轉而收攏前朝的官員,但是如今她的兒子被嚴密看管了起來,就算布置的再好又有何用?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宮而去,太後幾次差點被路上的石子摔倒,隻是卻在禦花園處停下了腳步。
旁邊的宮人見此,隻得道:“太後,那禦河對麵的就是公主的月華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