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愣,顯然已經對段曉雅的一番言論無法辯駁。
其他大臣一聽這話,默默低下了頭。
他們早就看出皇上不到目的誓不罷休了,卻是沒有想到這個公主竟然三言兩語,就將局勢調轉開來。
“公主乃是太後義女,不可冊封為皇後啊。”
“是嗎?”段曉雅一把將說話的大臣丟到地上,“你一開始說皇上是什麼真龍天子,九五之尊,是不是在放屁?”
“臣不敢,臣不敢。”
“本宮看你敢的很。”段曉雅繼續道:“皇上既然是真龍天子,那我一個小女子能如何?還是你覺得皇上的英明根本就是說說,可以被我這個小女子玩弄於鼓掌之中,從而導致國破山河亡,而你們則跟著成為亡國之臣?”
“……”
承乾殿,安靜的可怕。
麵對段曉雅這樣一番言論,沒有一人敢出聲辯駁的。
“諸位大臣,看來是對朕很不看好啊,”上官淩天接過了主場,寵溺的看了一眼那人群中耀眼一般的女子,“揚州軍務變更一事,看來有必要再細細調查了。”
“皇上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後萬福,千歲千歲千千歲。”
文武百官立刻跪了下來,山呼萬歲,天子一怒,浮屍百裏,何況紅顏禍國殃民,不過帝王昏庸的直接結果,剛巧的是他們差一點忘記,如今這位皇帝,可是文治武功極為出彩的。
上官淩天唇角一勾,將段曉雅的手拉了過來,並排著站在殿內,接受著文武百官的拜見。
貴為天子,他可以強行按照旨意去做,但是勢必會失去民心,如今段曉雅一番論證,卻是讓文武百官心服口服的接受了這一事實。
冊封段曉雅為皇後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後宮,有高興的,有嫉妒的,有憤恨的,也有盤算著如何討好段曉雅的。
慈寧宮裏,太後冷哼一聲,將茶碗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他到底是忍不住了,那個妖女如今竟然成了皇後,真是枉費了哀家一番謀劃。”
“太後,臣妾沒用。”譚燕兒連忙跪了下來,兩串眼淚撲簌著就掉了下來。
“起來,這不關你的事情,”太後一把將眼前的女子拉了起來,“那芮玉閣可喜歡?”
譚燕兒看了一眼太後,又低頭垂淚,“臣妾自然是喜歡,如今皇後回宮,聽聞那芮玉閣本身是皇後宮的小禦花園,臣妾擔心不能再住下去了。”
整個後宮裏的女人,要說倒黴的也就隻有這個譚燕兒了,本來挑了一處芮玉閣是為了近水樓台先得月,隻是這月亮還沒有得,就要被人掃出住處了。
“她敢。”太後喝道:“那芮玉閣既然是哀家賞賜與你的……”
還不等太後說完,便有宮人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裏捧著一卷明黃聖旨,是給譚燕兒的。
“公公,這是?”譚燕兒朝來人問道。
安知良先是朝太後行禮問安,接下來又給譚燕兒行禮,才打開聖旨說道:“譚婕妤,還是先接旨吧。”
譚燕兒看了一眼太後,見其沒有說話,便跪了下來。
“譚婕妤蕙質蘭心,性純良,特賜安玲齋。”
直到安知良一通念完,她整個人已經渾身發軟,剛剛正說著,沒有想到這麼快,聖旨就來了。
太後的臉色一塊紅一塊白,她剛才還一個勁朝譚燕兒保證那芮玉閣是她的,如今可好,這赤裸裸的打臉,讓她這皇太後的臉往哪裏擱?
“皇上在哪裏?”
安知良恭身道:“如今皇上正和皇後前往皇後宮了,閑置已久的皇後宮有多處需要修葺,所以皇上打算全部按照皇後的意思來改建。”
“走,帶哀家前去看看,哀家真的是養了一個好女兒啊。”太後銀牙暗咬,抓著身旁宮女的胳膊,一雙長長的指甲都陷到肉裏去了。
那宮女自是吃痛不已,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響,隻得默默忍了。
“是。”
一行人來到皇後宮的時候,正瞧見一群宮人正在拆宮門口的牌匾,搖搖晃晃的看上去十分危險。
譚燕兒連忙扶住太後,殷勤道:“太後,我們還是先別過去了,差太監前去稟報吧。”
太後點了點頭,很快就有小太監跑進了宮裏,沒有多大一會,上官淩天就拉著段曉雅的手出現在了眼前。
“母後萬福。”
“太後萬福。”
譚燕兒也連忙上前行禮,“臣妾參見皇上,參見皇後。”
見禮之後,太後冷冷的看著段曉雅,這個女人將她兩個兒子迷得團團轉,如今她親生兒子被軟禁在王府,她卻在這裏大受冊封,母儀天下?
“皇上,立後這樣的大事,為何不與哀家商量一番呢?”太後先聲奪人,直接將心裏的不滿表現的很明顯!
這個皇後不是她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