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意思是?”他忍不住問了出來,因為看不懂,所以很好奇。
段曉雅的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著,語氣冷的像是三九寒天裏的冰塊,淡淡道:“立後一定要去祭祖,到時候皇上會帶著文武百官去東陵宮,整個後宮的嬪妃都會一起去。”
“我們去行刺?”慕容允浩打斷道。
“愚蠢!”段曉雅翻了一個白眼,“我們三個人去,不是送死嗎?”
“我們是四個人。”慕容允浩狡辯道。
“嗬嗬,你是說你這個樣子還算一個嗎?我武功被廢,你重傷未愈,我們兩個算一個人差不多。”段曉雅哈哈大笑道。
他是半個人?
慕容允浩緊緊咬著牙齦。
翻身走了出去,朝著院子,他大喊道:“紅蓮,紅蓮,快把我的藥幫我拿來。”
屋子裏,段曉雅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
一直以來,慕容允浩的傷口就是反複開裂,一方麵是他不按時喝藥,另一方麵就是他不配合。
有的時候雖然需要良藥,但是病患內心的意誌力同樣是很重要的。
上官淩天即位不過數年,第三位皇後冊立,一時間天下轟動,大家都道這位皇上愛慕女色,一些生養女兒的人家,更是將主意打到了女兒身上。
段曉雅手裏捏著一張紙條,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沒想到輿論這種事情從她要開始了,真是一柄鋒利的長劍。
“九月九,重陽酒,禍國女,正當寵。”
一首膾炙人口的兒歌很快在大街小巷流傳開來,人盡皆唱,一些小孩子們更是拍著巴掌,不斷的唱著。
整個民間巷尾都在不斷的議論紛紛。
有人說是在九月初九這一天,禍國的妖女就會篡奪皇位。
也有人說這個皇後是妖精轉世,就是來禍害東陵王朝的。
總之,眾說紛紜。
上官淩天揮手將龍案前的所有奏折全部推了下去,指著底下站著的文武百官,大怒道:“一些稚童胡言,你們也跟著造反不成嗎?”
“臣等不敢!”眾人急忙跪了下去。
“不敢?”上官淩天一挑眉,道:“你們還有什麼不敢的啊,這種街頭巷尾的謠言你們竟然也拿來給朕,還讓朕廢後?”
“皇上,百姓們的傳言並不是沒有道理啊,”其中有人說道:“靜妃進宮時日尚短,且未有子嗣,皇上要冊封她為皇後,實為不妥。”
“不妥?”上官淩天冷笑道:“當初段皇後不也沒有子嗣嗎?”
眾人一聽,暗道不好。
當初他們的確是同意段曉雅做皇後了,那是因為段曉雅聰慧絕頂啊。
“回稟會上,新皇後來曆不明,實在不能做一國之母。”又以膽大之人站了出來。
“來曆不明?”上官淩天皺著眉頭道:“皇後當初救駕有功,雖然隻是民間孤女,但是深明大義,有哪點不妥啊?還是列為臣工的眼裏隻有段皇後啊?”
上天淩天的語氣越發的不善。
“皇上,新皇後複姓納蘭啊!”
終於有一人提起了那眾人都不敢提及的話題。
曾經上官一脈是納蘭王朝的臣子,因為對納蘭王朝的專製不滿,招兵買馬,推翻了納蘭政權,建立了新的東陵王朝。
也是因此,納蘭王朝一脈被趕盡殺絕,如今新皇後複姓納蘭,無疑是挑起了眾人心中最為敏感的一根心弦。
而此時,月華宮裏,李伯不斷的走來走去,腦門更是急出了一頭的汗,朝絲絲問道:“小姐,你怎麼能夠說自己複姓納蘭呢?現在滿大街都是對小姐不利的謠言,就衝這個姓氏,皇上也不會讓小姐做皇後的啊。”
“怕什麼?”絲絲一臉的不在乎,仔細瞧著銅鏡裏的妝容,反正上官淩天答應了,她隻需要等待即可。
“小姐,可是外頭鬧得很凶啊。”李伯忍不住道。
“本宮當然知道。”絲絲站起身子,道:“那些嘴長在別人身上,難道我們不讓他們說,他們就不說了嗎?”
“那倒不是。”李伯如實道。
“李伯,你跟著本宮這麼久了,怎麼還看不出來?這分明是有人設計。”絲絲道。
李伯一驚,道:“誰?”
“還能有誰呢?”絲絲幽幽道:“這天底下也就隻有一人見不得我快活啊。”
“難道是……大小姐?”李伯猜測道。
“不是她還能有誰?”“絲絲恨恨的捏著手裏的絲絹道:“我那個姐姐可是片刻都見不得本宮安寧的,如今皇上要封我為後,他自然是不滿的。”
“都是老奴的失誤,如果那天除了大小姐,就沒有今天的禍事了。”李伯一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