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傳一直是神奇的,但是如眼前這般神奇的,段曉雅並不是第一次見到,所以並沒有如江十三那般失態,倒是饒有興趣的推了推身旁的男人,笑著道:“老天對你不薄啊,你看你一直就想要個絕色美人,如今不僅美人有了,兒子也有了。”
江十三早已經笑的嘴巴歪了,就差口水流出來了,這會聽了段曉雅的話,也隻是一個勁的點頭,要不是這裏人多不便,說不定他早就撲上去親個痛快了。
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份淡定也就持續了片刻之後,他就將孩子給了綠蘿,自己則是斜著身子靠在床邊,在那張臉上細細摩擦起來。
他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怎麼一個醜女竟然變成了如此美女,還是說著是幻覺呢?
不知道是不是江十三的動作太重,暈迷的無鹽公主竟然悠悠睜開了眼睛,看了一圈周圍的人,最後目光落在綠蘿懷裏的孩子身上,“我的孩子?”
綠蘿點點頭,連忙湊身上前,將孩子遞了過去:“公主,是個兒子。”
“兒子?”聽到這話,無鹽公主像是被踩了尾巴,頓時尖叫起來:“竟然是兒子,拿去扔掉,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留在這世上也是禍害,不如先殺了。”
噗!
且不說虎毒不食子,就是在這男尊女卑的時代,兒子的重要性是多少女兒也無可替代的,這公主見自己生了兒子,竟然直接要丟出去弄死。
這份狠心是真還是假?
段曉雅冷眼看著,並不說話,她注意到公主從醒來就有意回避江十三,此番說話,大概也是對江十三的一個懲罰。
果然,下一刻,江十三就一把將孩子搶了過來,雖然很生氣,也隻是胸口不住的起伏,但是出口的話卻不由得軟了三分,“孩子是無辜的,你有什麼氣衝我撒。”
“你?”無鹽公主指了指江十三,朝綠蘿問道:“這人是誰,你認識嗎?”
“公主,他……”綠蘿被公主這麼一問,便猶豫起來,她家公主怎麼會不認得自己夫君呢,但是這會她也不知道說認得還是不認得,支支吾吾便愣在了原地。
“我不認識你,你趕緊從我這裏出去。”公主下了逐客令。
江十三厚臉皮的沒有動,倒是往前湊了湊,將那張俊美的臉頰就差貼在無鹽公主眼皮底下了,柔聲道:“我是十三哥哥啊。你怎麼會不認識我呢?”
“咳咳。”段曉雅被這個昵稱逗得幹咳起來,卻同時挨了無鹽公主和江十三兩道白眼,馬上意識到自己這種超大分量的電燈泡實在是不應該在此待下去了。
走的時候也沒忘拉著綠蘿以及將屋子裏伺候的侍女們一起帶走,最為要緊的是幫屋子裏的一家三口關上了門。
兩個人的事情兩個人解決就好,其他人沒有必要攙和那麼多,安安靜靜做個局外人就很好了。
“綠蘿,你們公主一直在這裏住著嗎?”段曉手裏拿著一個蘋果,不客氣的還要了一壺清茶,儼然一副你家主人最好朋友的身份,對綠蘿也是問東問西。
“是的,公主自幼容顏有缺,在宮中備受譏諷,所以太後憐惜公主,所以就置辦了這麼一處宅院。”綠蘿答道。
“那這麼說,公主是太後的女兒?”段曉雅突然意識到這個生孩子的女人竟然是上官銳的妹妹,而上官銳那個家夥竟然不知道在何處?
綠蘿點點頭。
“那公主未婚生子,會不會……”這個擔憂一下子讓段曉雅警醒過來,太後那個老女人喜怒無定,該不會因此遷怒江十三吧。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不過公主也很少進宮去,一直都是奴婢們代為傳話,所以公主懷孕生子的事情,太後不知道的。”綠蘿道。
段曉雅無奈的歎口氣,看來江十三隻能作為低下小情人了,不過這孩子有舅舅有外婆,總是要合家歡樂才好啊。
正說話間,江十三抱著孩子從內室走了出來,朝段曉雅道:“少主,屬下文辭一般,這孩子還請少主賜名。”
“嘎?”段曉雅手裏蘋果掉在桌上,兩隻手在身上蹭了蹭,直到擦幹淨了才將孩子接了過來,有些緊張,小心翼翼的在兩隻胳膊上,學著別人抱孩子的樣子,搞得大氣也不敢出,有些為難的對江十三道:“這起名乃是大事……”
“所以屬下才希望少主能夠給這孩子起名,我能和嫣兒重新在一起,也多虧了少主,少主對我們夫婦恩重如山,這孩子理應由少主賜名。”江十三直接打斷。
“好吧。”
話說到了這份上,如果段曉雅再拒絕,也就太不會做人了,當下隻是抱著孩子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其實讓她取名,卻有難度,不過這懷裏孩子卻看著她,眼睛雖然眯縫著,但是嘴裏卻不知道亂咬著什麼,接著嘴巴一咧,竟然笑了起來。
“有了,就叫江晨好了。”段曉雅將孩子遞了回來,放到了江十三懷裏,“一日之計在於晨,希望這孩子以後能夠永遠牢記,不像他笨爹爹一樣,從一開始就選錯了,先是選錯了行,接著又錯過,如今憑白受了歲月給的相思苦,才知道來之不易,何苦來哉呢,知足常樂,乖乖小晨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