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十三還沒有從孩子名字的喜悅中醒過來,就挨了段曉雅一通數落,不過這數落卻是一點也沒有冤枉他,當下也隻有傻傻笑著,抱著那血脈相連的孩子,竟然有種在這裏生根下去的想法。
有他們母子在的地方,江十三覺得此一生都挪不動腳步了。
看著這孩子,段曉雅從懷裏掏出一塊玉墜子,放在了繈褓中,“來,乖晨兒,這算你段姑姑的一點心意。”
“少主,你論錯輩分了吧。”江十三揭過。
段曉雅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她當然知道,就衝她以前是皇後,這孩子就應該稱她一聲舅母,如今她自稱姑姑,分明就是不想和上官淩天有半點關係。
雖然撇開了上官淩天,但是和上官銳的生死之情又難以揪扯分明,說到底這一家子的緣分都是和她越結越深了。
“江十三,明天你不用去了,在這裏好好照顧他們母子吧。”去阿蒙和尚霧兩國,禍福難料,江十三如今喜得貴子,段曉雅實在不忍心讓他們一家三口剛剛重聚就要分開。
“少主,我……”江十三剛想反駁,卻在段曉雅的目光下閉嘴。
“你什麼你?男子漢大丈夫要是連自己的妻兒都照顧不好,還能幹什麼?你雖然不用去阿蒙和尚霧,但是京城裏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來處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少主我比較容易招人嫉妒,這後方陣營沒人看守,我出門在外也不放心啊。”段曉雅一番話說下來,江十三也不得不服氣。
突然,綠蘿匆匆跑了進來,大氣不接下氣的道:“姑爺,你們快躲躲,宮裏來人了。”
“……”段曉雅和江十三相視一眼,連忙躲入了偏廳。
剛剛站穩身形,就聽外麵的腳步聲響起,接著進來幾個男人,隨行的應該是一些下人,手裏帶著各式的一應用品。
“嫣兒呢?”男聲響起。
段曉雅偏頭望去,這聲音極為耳熟,不是上官淩天就是上官銳,她有些拿不準,普天之下能這麼稱呼公主閨名的也應該就這麼兩位了吧。
“公主,公主偶感風寒,此時正在休息,所以……”綠蘿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此時公主顯然是無法出來見人的。
剛剛生產完,身子虛的要命不說,就是那腫脹過的身形也能讓人看出端倪,若是被瞧見,隻怕是要穿幫不可。
“沒事,我去看看。”說著,就要朝裏走去。
綠蘿跟在身後又急又躁。
糟了。
段曉雅連忙追了出去,攔在了那人身前,出乎意料之外的,這人竟然是上官銳,同時心裏卻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既然是阿銳的話,那麼事情就好說多了。
“曉雅?你怎麼在這裏?”上官銳有些驚異。他明日即將出使兩國,所以臨走前來探望下自己的妹妹,卻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段曉雅。
“我……我……”段曉雅有些猶豫,此事事關重大,到底要不要說出來呢?不管怎麼說,此事都是江十三的不對,這麼上了人家的妹妹,之後更是拍屁股走人不想負責,如今都生了孩子,才……
上官銳眉頭一擰,直接朝著裏屋而去,心裏擔憂至極,綠蘿臉上掛滿焦急,看著段曉雅的目光也微微有些責備。
“好了,你去準備點吃的喝的,待會你們公主醒來肯定需要補充體力的。”段曉雅擺擺手,也跟著上官銳走了進去。
剛一進入內室,上官銳就已經被屋子裏的血氣震住,這到底怎麼回事?
一步衝到床前,拉過無鹽公主的手,搭上脈搏,一張臉已經漆黑一片,扭頭看到段曉雅正一臉忐忑的靠在牆角。
“這是怎麼回事?”聲音低沉,蘊含雷意無雙,暴風雨前的寧靜隻是醞釀。
饒是段曉雅也沒有見過如此憤怒的上官銳,在她的印象中,這個男人待她一直就是溫柔的,這會子看起來,怎麼自己像是那個坑了他妹妹的男人啊?
若不是江十三是她的屬下,段曉雅這會有種將外麵那父子拉進來,五花大綁直接交給上官銳處置的心思了。
不過想了想,還是壯著膽子,拉過一個笑臉,雙手抱拳:“恭喜王爺,賀喜王爺,你有一個小外甥了!”
“外甥?”上官銳已經從脈象得知自己妹妹是產後虛弱,但是乍然聽到生子,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難怪他妹妹一直閉門不出,很少見人,原來是懷孕了。
“那個,你看孩子都有了,你這做舅舅的怎麼也應該表示表示,包個紅包吧。”段曉雅笑著扯開話題。
但是上官銳哪有那麼容易糊弄,沉聲問道:“孩子的爹是誰?”
果然,話題永遠是這麼扯到了最難處。
段曉雅心裏哀歎一聲,江十三,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這種事情,做了就要認的。
男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