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炎王的笑意淡淡的響起來,那麵具隨著笑容抖了抖,看著段曉雅的目光仿佛是一個獵人在看獵物一樣。
“整個尚霧國裏的風吹草動我都知道,包括你。”
這話讓段曉雅心頭一寒,看來上官淩天躲在驛館的事情,已經被炎王知道了,那麼尚霧國的意思是什麼?
這件事皇上知道嗎?
心如電轉,段曉雅忽而一笑。
“你笑什麼?”炎王一愣,原以為他是看穿了這個女子,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段曉雅的笑容竟然有種錯覺,即便他就知道上官淩天何在,卻也奈何不了段曉雅一般。
段曉雅唇角一勾,在桌旁坐了下來,拿起茶壺,給彼此各自添了茶水。
彷佛她來就是喝茶的,一壺茶喝完,段曉雅又重新煮茶斟滿,卻還沒有開口的意思。
她安坐如山,炎王卻是有些坐不住了。
“喝夠了沒有?”炎王有些不高興的將茶壺奪了過去,他可不是來喝茶的。
段曉雅悠悠笑道:“王爺,您未免也太小氣了吧?隻是喝口茶都不讓嗎?這要傳出去,可是有損你炎王英明的。”
“本王不在乎。”炎王眸子裏快要噴火了。
“好啦好啦。”段曉雅擺擺手,她可不想把炎王弄毛了,畢竟也要給地主幾分薄麵不是嗎?“如果你真的是不容我們,還會坐在這和我喝茶嗎?”
炎王一撇臉,不情願道:“你怎麼知道現在驛館外沒有重軍把守呢?隻要他前腳走出驛站,後腳就會被萬箭穿心?”
“你別鬧了,如果他死了,那麼勢必會引起東陵宮的大亂,到時候你們和阿蒙都會出兵去瓜分,這樣的情況此消彼長,神殿勢必會趁機扶植新的代言人。隻怕那時候要再想推倒神殿,隻怕是更難了,不過我想以炎王的才智,沒準能夠順勢而起,自立為國也說不定。”
啪!
炎王一拍桌子,怒目而視。
“怎麼?不服來辯!”段曉雅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眼瞪小眼!
她最恨的就是威脅。
炎王剛一張嘴,動了動嘴唇,還沒等話開口,就被段曉雅打斷了:“王爺,如果你覺得抓住皇上,這一切的天平就倒向了你們尚霧國,我們可以拭目以待,隻怕就算王爺有雄心壯誌,而你們的皇帝也未必敢豪賭,更何況有我在,神殿也不會讓這樣子的情況發生的,王爺如此聰慧的人,怎麼此刻竟然鑽了牛角尖呢?”
一邊說著一邊搖搖頭,臉上全是遺憾的顏色。
“你!”炎王真的被氣壞了,什麼時候他竟然被這麼一個小女子數落的難以開口了。
“王爺,愛生氣可不是什麼好事啊,到時候肯定會影響你和王妃之間的快樂的。”段曉雅笑的別有深意,還好死不死的朝著炎王的下半身瞄了瞄,其意不言而喻。
“咳咳,咳咳咳!”如果剛才說炎王隻是生氣,那麼現在就是憤怒了,他一向自恃才能傲人,但是麵對段曉雅,卻三番五次的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這種感覺簡直就是憋屈到死了!
“好了,茶喝完了,我走了,”說著,段曉雅就走向了門口,不過剛一拉門,就又轉身回了一句:“王爺,這正山小種不適合你,待會我讓人送點白菊來,清熱敗火解百憂。”
“……”望著那女子的背影,炎王怨憤的閉上了眼睛。
第一次發現,竟然有女人如此犀利!
難怪神殿的主人點名了要她!
如果有這樣的女子相助,那麼得到天下也不是難事吧?
不知道為什麼,炎王的心裏竟然冒出了這樣的一個念頭。
隻怕是要讓段曉雅知道,真的會笑瘋了,雖然所有人都在說得天女者得天下,但是在段曉雅看來,不過一句謬論,而炎王如今這麼認為,隻不過是因為從沒有一個女人這樣徹頭徹尾的來分析天下事。
現在的女人要麼太狠毒,要麼太老實,沒有一個肯在這天下大事上下功夫的,而她,實是情非得已罷了。
如果有選擇,段曉雅也希望過無憂無慮的簡單百姓生活。
擇一城,養老,開一間酒樓,如此簡單就好,再不問是是非非。
回到房間以後,興衝衝的朝著上官淩天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比完之後才覺得有點尷尬,說不上他們已經多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如今分享快樂,都覺得得到的回應陌生了許多。
“看來炎王輸給你了。”上官淩天輕輕開口。
按照段曉雅的性子,這樣開懷的事情,本該是大肆慶祝的,但是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卻沒了興致,隻是點點頭,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廚房找點吃的。”
上官淩天靜靜的看著段曉雅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怎麼會不知道段曉雅是在逃避自己,既然從炎王那裏得到了應允,那麼對他來說,這驛館就是安全的,自然也就不需要段曉雅在這裏做擋箭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