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該是不會回來了吧……
月色下,銀霜鋪地,空氣中彌漫的都是冷空氣。
屋頂上,清酒醉人,發絲間飛揚的都是愛與愁。
“心事總是一個人裝著,時間久了,就會發酵成苦悶,到時候會讓整個人變得不開心,然後牽連朋友們,這樣真的好嗎?”
聲音從身後傳來,段曉雅沒有回頭去看,這聲音很熟悉,是上官銳。
“你總是這麼溫柔,我真的怕自己醉了。”
上官銳微微一笑,挨著段曉雅坐了下來,“看來我比酒更厲害啊。”
“嗬嗬,是啊,我看你可以開酒樓做個老板了。”段曉雅回之一笑。
“如果曉雅做老板娘的話,我沒問題的。”上官銳忍不住說道。
段曉雅的笑容凝固在嘴邊。
一直以來,上官銳對她的心思都是明了的,可是這是上官銳這是在出了東陵國之後第一次主動開這樣的口。
能讓他這麼說,那麼無疑隻有一個可能了。
“你知道了?”
上官銳點點頭,拉住段曉雅的手道:“我不想你和他回去。”
“阿銳,可是你知道他始終是孩子的爹啊。”段曉雅的笑容有些無力,盡管她想給上官銳一些安慰,但是有時候緣分就是這樣奇怪,如果當初她遇到的是上官銳,或許結局會不一樣,但是她卻偏偏認識的是上官淩天。
而且剛巧,她心裏喜歡的那個人也是上官淩天。
“我知道,但是我可以以老板的名義保護你,你不一定要回去,我知道你不喜歡那裏的。”上官銳的眼神十分堅定。
“阿銳。”段曉雅眼圈一紅。
她當然知道上官銳是什麼意思,是想兩個人隱退,從此與世無爭,過著逍遙的生活,可是她能嗎?
神殿勢力遍布天下,隻怕走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找到。
“曉雅,你知道你要做的事情,會很累。”上官銳的眼裏都是心疼。
“我當然知道,但是這件事如果很簡單的話,那麼豈不是一點成就也沒有嗎?”段曉雅豪氣萬丈。
“既然曉雅這麼有壯誌,我也不閑著,隻好替曉雅去招兵買馬了。”上官銳道。
段曉雅點了點頭,“皇上出宮的消息,隻怕是從宮裏傳出了消息,不過到底是誰泄露的呢?”
“宮裏的女人。”上官銳道。
“靜妃。”段曉雅突然站了起來,目光裏充滿了怒火。“一定是她!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在意皇上的,看來是我太大意了。”
“不排除是她的可能,根據母後傳來的消息,蘇昭儀已經被弄死了,現在後宮裏是靜妃掌控權勢,如今皇上不在,很多事情母後都已經隱隱有些壓製不住了,更何況現在靜妃還有孕在身,許多朝廷大臣也紛紛支援,隻怕是……”上官銳的言語裏充滿了擔憂。
“既然這樣,那也不能讓她太好過!”段曉雅握緊了拳頭。
“你想幹什麼?”
段曉雅冷冷一笑,“幹什麼?自然是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神殿裏的人想要得到我不就是為了這張臉嗎?如果再有一個人的臉也同樣能夠讓神殿引起興趣呢?”
“可是靜妃已經懷孕了。”上官銳眉頭一皺。
“那不重要,神殿的人可不在乎,他們在乎那張臉罷了。”段曉雅的笑容有點冷,冷的讓人心寒。
“好吧,我會派人去做的。”上官銳點點頭。
“還有皇上的事情,如今驛館裏雖然暫時安全,但是我們不能長期在這裏待下去,還需要得到尚霧國的支持,如今太子和炎王沒問題,就不知道他們皇帝怎麼想的了?”段曉雅說著,眉宇裏有些擔憂。
李凱支持她,是因為喜歡她,炎王支持她,是因為護著太子,但是皇上呢?未必會吧……
上官銳道:“皇上的確不同意,神殿的力量很強大,那日我曾經說了一句對神殿的不滿,就引來了幾句嗬斥,隻怕要得到同意,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段曉雅冷哼一聲,“如果他還想繼續做皇上,就最好支持,否則我不介意換個人。”
“你的意思是?”饒是上官銳自負,也沒有敢這麼想過,這可是一國的皇上啊,竟然想著將人家換掉。
“此事自有人會替我們出手,隻盼著皇上能夠識時務,也免了大動幹戈,到時候上演了什麼兒子弑父的悲劇,也的確是千古冤案。”段曉雅一邊說著,一邊搖頭,可是眼裏卻沒有半點的憐惜,有的隻是一種狠絕。
她隻是想要保護自己,保護愛的人,保護她的孩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