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床確實是個好寶貝,段曉雅親眼看著太後的遺體被放上去,那遺體由於這段時間的保存,已經不是非常完好了,臉頰兩側是青白青白的,典型的死人臉,而身體的兩側,由於被冰塊凍著,顯得十分生硬,段曉雅甚至忍不住想起了,以前在現代的時候,菜市場冷凍櫃子裏放著的羊排,都已經結出了冰霜。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副遺體,放在寒玉床上沒有多久,就開始發生了變化,首先,最然寒玉床極為寒涼,太後的遺體卻像是春暖花開一樣,慢慢的褪去了原本的寒氣,按臉頰上甚至有了一絲好看的紅暈,手臂也不再是青白的顏色,慢慢的變得柔軟。
看著這些竟然的變化,段曉雅甚至有一刹那覺得,太後是不是馬上就要複活了?隻可惜,當所有的變化發生完了之後,太後娘娘依然隻是靜靜的躺著,並沒有說話。這讓段曉雅覺得非常的失望,想一想,又覺得自己很傻,人死不能複生,哪怕是再厲害的寶貝,也不能夠做到複活啊!
段曉雅在太後的寒玉床對麵找到了一個高大的石頭,原本看到寒玉床的時候,你並不會覺得有什麼特別的,隻是有些冷罷了,偶爾會有一些感覺,會覺得石頭本來就是硬冷硬冷的。但是接觸了寒玉之後,再去觸摸別的石頭,就覺得一下子就能夠將寒玉跟普通石頭區分開來了。
段曉雅坐在那普通石頭上,伸出手將石頭拍了怕,微笑的看著太後的遺體,歎了一口氣:“唉,娘娘,您走了倒是輕鬆,臣妾可是為您操碎了心啊!”
段曉雅絮絮叨叨的說著,回憶起了以前跟太後一起鬥智鬥勇的過往,有時候,自己都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那一幅一幅的畫麵,就像是幻燈片一樣出現在段曉雅的腦海裏,段曉雅就根據自己腦海裏的幻燈片,一點一點的說,點點滴滴彙成小河,說到最後,她忍不住哭了。
“母後,您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兒臣,馨惠太妃到底有什麼陰謀?兒臣現在關著她,但是心中卻很不安啊!”
如果是尋常的把柄,馨惠太妃不會那樣的得意,段曉雅早就覺得不對勁了,為什麼會這樣?一個小小的太妃,先皇的生氣,將她發配到護國寺,終身為尼,卻沒有收回她的金牌,這酒十分可疑了,段曉雅在懷疑,莫非是先帝害怕自己一時惱怒,忍不住殺了馨惠太妃,所以就賜予她一麵金牌,讓她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是,依照馨惠太妃的性格,還有那時候在皇上眼中的地位,皇上不至於這樣做啊!
還有為什麼太後娘娘都到去世了還要專門用最後的一口氣跟段曉雅說,讓她千萬不要殺害太妃?
再有就是那天馨惠太妃跟她談條件的時候,那洋洋得意的樣子,隻讓她覺得白抓撓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卻又查不出緣由。
“母後,孩兒愚鈍,母後能不能告訴孩兒,為什麼馨惠太妃殺不得,為什麼一定要留著她的命?母後為什麼這麼傻,有什麼重要的把柄捏在她的手上,能讓母後放棄自己的生命,任由她作踐?”
段曉雅一邊說一邊忍不住的哭了起來,這幾天,除了忙碌各種各樣的事情以外,她一直都在考慮這個問題,她並不是非要取了馨惠太妃的命,無論如何,她總是上官淩天的生母,自己是絕對不能夠這樣做的。
她擔心的是,馨惠太妃你手上捏著的王牌,真正的不死金牌,是關於上官淩天的。
這是她這麼多天以來,思前想後才得到的結果。在麵對馨惠太妃的時候,她可以裝出一副真正的國母派頭,而現在,她隻有害怕,想一想,這個馨惠太妃,先皇不敢殺她,無論她做多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也隻是將她發配到了護國寺,還將免死金牌賜予她,讓她帶著,以防萬一自己錯手將她賜死。
而太後娘娘就更不用說了,那麼強勢的一個人,寧願自己病死,也不願意武逆馨惠太妃說的意思,將整個皇宮都讓給了她,要不是段曉雅回來,估計還會被馨惠太妃弄得更加烏煙瘴氣。
太後娘娘寧可自己去死,也不願意動用太後的威嚴,懲罰馨惠太妃,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段曉雅無從得知,她從這些事情裏慢慢的尋找線索,最終得到了一個很可怕的猜想。
馨惠太妃手上真正的金牌,一定是跟上官淩天有關。
先皇和太後,關聯的人隻有上官淩天一個,兩個人都不處置馨惠太妃,就隻能夠說明,這件事情一定是跟上官淩天有關,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讓她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