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每一次蘇恒易叫他的時候,都不是什麼好事兒。
迎著一道道戲謔的目光,一襲黑色勁裝的蘇墨從容踏入客堂之內,嘴角掛著笑,絲毫不見得緊張。
“家主是做出決定,要把我從孤院,哦,是要把我從蘇家趕出去了?”
蘇墨笑嗬嗬地開口,讓蘇家眾人神色一滯,他們無法理解蘇墨腦子裏想的是什麼,能夠這麼淡然地說出這種話。
“罪子蘇墨,還不認罪下跪!”
蘇恒易衝蘇墨厲喝,一手負背,一手指著蘇墨,眼神中盡是義憤填膺之色,仿佛蘇墨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而他將要替天行道。
蘇墨見此,先是覺得莫名其妙,然後察覺到一道異樣的目光,側目看去,便是與那紫衣少女的視線對上。
“好像……見過?”
蘇墨並不確定,這一輩子見過的人不少,上一輩子見過的人也挺多,隻是對少女的模樣有些熟悉。
不能確定,蘇墨隻能歸結於男性對漂亮女性有那種“妹子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的錯覺。
可蘇墨轉念一想,大堂內也就這紫衣少女和她旁邊的青年是自己不認得的,其他的人都是蘇家之人。
對蘇家之人有過錯?嗬嗬!
那就是冒犯了這兩個素未謀麵的人?開什麼玩笑!
“我何罪之有?”蘇墨眨巴著眼,一臉敦厚誠實,還有些無辜。
在此時,那個智障仆役也走了進來,靠近一個蘇家少年的身邊,對蘇墨投以嘲弄的目光。
誰都知道,就算是蘇墨沒有罪,隻要他們點頭,蘇墨就有罪。
“你自己做了什麼事,自己心裏清楚,還不向兩位尊客認罪!”蘇恒易寒聲斥責,“冥頑不顧,別怪我保不了你!”
喲喲喲!
蘇墨內心唏噓,覺得好笑至極,蘇恒易這老家夥打著什麼算盤,他還是有譜的。
輕笑一聲,蘇墨看向紫衣少女身邊的青年,看他那呆呆的眼神,立刻就打消和他對話的想法。
“妹子,敢問我犯了什麼事兒?”
蘇墨朝模樣精致的紫衣少女拱手作揖,眼神真誠地打量著紫衣少女。
“鄰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八分吧。”蘇墨在心頭盤算著。
蘇家之人聽到蘇墨那輕佻的稱呼,頓時就忍不住了。
“蘇墨,放肆!尊客豈是你能那般稱呼的!”一名少年怒斥,站起身,似乎想要上前打蘇墨一頓。
蘇恒易連忙使了一個眼色,讓那少年坐回去。
蘇恒易認為這是蘇墨在自討苦吃,大家隻需要看著就行了,他已經對紫衣少女擺明了態度,想來也不會牽連其他人。
紫衣少女冷著一張俏臉,與蘇墨對視,然後她發現,蘇墨真誠的目光並不老實,在她的周身肆無忌憚地瞄著。
可偏偏,這家夥眼神的確很真誠。
無論如何,紫衣少女對蘇墨的第一印象並不好,這個人看起來不正經。
瞄了眼身邊的師兄,紫衣少女在思索這兩人誰更不靠譜一些,並沒有得出結論,隻是就觀感而言,蘇墨更遜幾籌。
“你犯了什麼事,你自己心裏沒數?”
少女纖眉微皺,朱唇輕啟,貝齒如玉,音色如流水擊石,空靈悅耳。
“犯事兒太多,還真沒數。”
蘇墨嘿嘿一笑,不見緊張,隻露出少年的羞澀與無辜。
“……”
客堂內,氣氛頓時顯得有些詭異,蘇家之人一個個瞪眼,像是見鬼一樣看著蘇墨。
蘇墨竟敢如此對來雲霄閣的尊客說話,態度輕佻且不說,難道他不知道尊客是來問罪的?
愕然之後,蘇家眾人更多的是擔憂,他們怕蘇墨是走投無路,想要激怒尊客,牽連他們。
否則的話,那就是蘇墨瘋了。
蘇恒易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他都不敢生出頂嘴的念頭,將這兩個從雲霄閣來的娃娃如奉上賓,蘇墨卻如不知死活。
“這小子該死!”
心中如此想著,蘇恒易邁步向前,神色狠厲,想要對蘇墨出手。
“孽障,還不下跪!”
驚人的氣勢從蘇恒易的身上爆發,朝著蘇墨碾壓而去。
刹那間,蘇墨就感覺身體一沉,柔和的笑容頓時就變得冷冽,目光幽幽地落在蘇恒易的身上。
“老剝皮!生兒子被綠帽的陽痿!”
蘇墨破口大罵,一忍再忍,無需再忍。
“混賬!”
蘇恒易怒極,跨步上前,就要朝蘇墨轟出一拳。
蘇家小輩見此,幸災樂禍。
恰在此時,一道纖細的身影落在蘇墨前方,擋住了蘇恒易,正是紫衣少女。
“尊客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