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鯉封的臉色冷得像是從北極趕回來一般。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昏迷不醒地曲向晚突然一陣劇烈地咳嗽,然後從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來。
季鯉封登時方寸大亂,好在白塵音還有一個醫者必須保持的冷靜自持,走上前去,仔細看了曲向晚噴出的鮮血,然後卻是輕輕鬆了一口氣:“這是淤血,吐出來就好多了。”
現在再看曲向晚,呼吸似乎也比之前順暢了一點。
這才讓緊張到不行的音音和季鯉封都鬆了一口氣。
安頓好了曲向晚,季鯉封和音音還有白塵音都到了外室。
然後季鯉封黑著臉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細細說來。”
音音自然不敢隱瞞,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季鯉封越聽越心痛。
南宮苓這個女人,原本隻是覺得她隻是比較驕縱,倒是沒有什麼壞心思,現在看來,這個女人心狠手辣的程度一點都不亞於哪些劊子手。
看來,宮裏一直傳說她一生氣就拿下人撒氣,甚至已經打死了幾個下人的傳言,並不是空穴來風。
好你個南宮苓,好你個南宮家!
是不是就仗著南宮顏的那點功績,就打算將整個皇室都不放在眼下了?
季鯉封覺得胸口一股怒氣憋在那裏,臉色更是黑得跟墨一樣了。
如果之前的明爭暗鬥,他倒是還能睜隻眼閉隻眼,但是現在,已經動到曲向晚的頭上了,不能輕易就過去了。
但是現在曲向晚這邊也走不開,還是先等到曲向晚醒過來了,再新賬舊賬一起算吧。
想到這裏,季鯉封有點心煩意燥地讓音音他們先下去了,然後自己進了房間守在了曲向晚的床邊。
這個女人,似乎自從來到他身邊之後,就一直沒有過安穩的日子,不是被陷害就是被刺殺,要不就是卷入那些明爭暗鬥。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大概不會再選擇來到他的身邊了。
按照她這種個性,如果是找一個平凡的人,應該會生活得無拘無束地很快樂。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麵對的是似乎沒有盡頭的麻煩,還有複雜的人際關係。
說到底,還是自己對不住她。
季鯉封看著曲向晚,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臉頰,但是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時,手指不由顫抖了一下,然後從臉頰改成了摸頭發。
他這輩子,第一次想要用盡所有的能力和熱情去愛的女人,現在就躺在這裏,像隻沒有聲息的布娃娃。
如果他不是皇上,如果……
可是沒有如果。
他就是皇上,而這個女人,他也絕對不會放手。
季鯉封的手還放在曲向晚柔軟的頭發上輕輕撫摸著,但是眼神卻漸漸清明了起來。
這件事情,他一定會穩妥處理,給曲向晚一個交代,也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這是他的女人,要他自己來保護。
而就在曲向晚昏迷不醒的時候,南宮苓那邊卻很是熱鬧。
聽說了南宮苓去教訓了曲向晚的嬪妃貴人們都過來阿諛奉承,希望能攀上南宮苓這棵大樹的同時,也是害怕下一個倒黴的人是自己。
南宮苓看著這濟濟一堂的女子,十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