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跟隨我,那兒有我們共同的記憶。
還記得“幽靈王國”的冒險嗎?你身穿的白色紗裙上,掛滿了灌木叢裏渾身長刺的青色果實。我們在大桑樹下遮陽。當陽光斑駁的光束灑在你稚嫩的灑窩上時,我已在心裏暗暗的寫下了我們的今生,我們的來世。
記憶——這一葉小舟,又迎著歲月的風霜緩緩駛來。
一千年前,有個來自亞太國的女孩,名叫麥鐺。在她六歲時,父母相繼病逝,謀取權位的舅舅隱瞞了麥鐺的身份,把她當做籌謝盟國的禮物送給了王後。王後看她可憐,於是就讓當時看管王子的女傭愛加華來待這孩子。麥鐺和王子在一起相處了四年的光陰。而這四年也成了他們童年最快樂的記憶。
負責照顧孩子的愛加華是一個魔法師,她總能滿足孩子們對新鮮故事的渴望和需求。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名叫“奇特”的化學反應,這些元素包括她的一頭紅色長發,綠寶石色的眼睛。她白天幹活時把長發用從祖母傳下來的,銀色的形如蝴蝶樣式的發簪盤起來。夜晚,她的長發披散開來,一直到腳趾。她一忙完手中的活計,就會給纏著她讓她講故事的孩子們講她聽過的神話傳說:天上的美麗仙子和住在神秘園中精靈的故事。孩子們這時都靜悄悄的,聽得入了迷。
有一次,她講起了記憶湖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湖。它有一個好聽的名字——記憶。在地圖上這個湖是沒有標明位置的。並不是因為它太過渺小,而是因為這湖隻有在月圓時的午夜才會出現。這條神秘之湖是戰神普拉姆的眼淚彙成的。
戰神普拉姆——一個曾拯救過國家於水火之中的大英雄,可到後來他卻不能拯救自己的靈魂。
那是一個烏雲密布的夜晚,在營帳裏入睡的普拉姆,夢到一個渾身長著爛瘡,皮膚潰爛的無麵人。這人在夢中告訴他在二月十二日那天行軍時,一定要走大路。話聲未落,那人便化為煙霧消失不見。普拉姆從夢中醒來,覺得這夢做的實在奇怪,但他沒有多想,也沒了睡意。於是叫士兵拿來地圖,開始計劃明天的行軍路線。“從地圖上看,我軍明天勢必要有一場硬仗,與敵軍在榕界交戰。而這很可能是最後的戰鬥。”
二月十二日,這天終於伴著黎明的號角到來。每一場戰鬥,不管是正義的,還是非正義的。都會有人犧牲,戰爭是一種死亡抉擇:殺人或者被殺。前者雖有生命,卻已麻木,不再愛人。後者失去性命,卻讓愛她的人傷心,痛苦。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肉搏之戰,鮮血染紅了榕界的界碑。敵國最後隻剩下一名騎兵,他像箭一般的穿進了小徑。普拉姆記起昨天他夢裏的預言,但他認為夢隻是用來唬孩子的把戲。況且這位仁兄是個完美主義者,在他的眼裏,真正的勝利是把敵軍全部摧毀(一個都不能少)。他決定把大軍留在原地休息,親自去“獵獲”他。普拉姆手握戰馬韁繩,左手持盾,腰配一把長劍,風似的刮入了小徑。
當普拉姆前行了大約五分鍾後。周圍突然生成了一層白霧,向四周彌漫開來。兩旁的樹木結著人頭一般大小的果實。而樹的枝葉呈現出彩虹一樣的七色炫目光芒。林中鳥兒的歌聲如春日陽光般溫柔,前方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花海。含葆欲放的紅色玫瑰,粉色的鬱金香,還有勿忘我,紫羅蘭。
普拉姆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當他快走到盡頭時,遇到了一位貌美的“桃園仙子”,在“仙子”的蠱惑下,普拉姆殺了國王,並嫁禍給王後。當他回到欲望小徑找他的愛人時,發現“仙子”其實是受了敵國賄賂的巫婆所變。他怒火中燒,割掉了巫婆的腦袋。
普拉姆帶著巫婆的頭顱和一顆被悔恨撕裂的心來到國王的墓前。跪倒在地,隻聽得一聲呐喊,他砍下了自己的右臂,就是這隻手讓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他含著淚水在國王的墓前自刎而死。這時天空頓時一片陰霾。天上立刻有大塊的冰雹落下。普拉姆的眼淚就這樣和他的鮮血一直流了三天三夜。這紅色的洪水流進了墓穴。
人們怕這無源之水會把國王的墓地淹毀,於是就打算把它引到欲望小徑裏,就在人們將要挖渠引水的前一天夜裏,這水卻奇異的消失不見了,而人們也找不到普拉姆的屍體。他像是隨著那突如其來,又去的無影無蹤的無源之水一樣——被人間蒸發了。後來據說月圓之夜從欲望小徑回來的人,都曾提起過他們看到小徑的盡頭莫名多出一個湖。湖邊有一塊形狀像人跪倒在地的石人。那石人的右側缺了一個胳膊。胸前寫著記憶湖三個字。
麥鐺和王子在聽了這故事後,曾一口同聲的說一定要去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