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一個女孩的頑強精神(2 / 2)

1996年盛夏,由於天氣炎熱,繼父的病情加重,小春玲決定帶他去濟寧市住院治療。安頓好家裏的事,她拉著板車上路了。80多公裏的路程她足足走了兩天一夜,走到目的地時,她的腳磨破了,肩也腫得老高。在醫院為了節省住宿費,春玲住在醫院的自行車棚裏,看車的老大爺以為她是討飯的乞丐,幾次往外攆她。

小春玲隻好實話實說,老人深受感動,不僅把她睡覺用的板車放在最裏邊還專門為她找了一頂蚊帳。

在春玲的精心照顧下,繼父的病情得到了穩定,她又拉著繼父走回了家鄉。剛回到家就趕上了麥收。哥哥們都在上學,爺爺奶奶隻能幫著做做飯或捆麥子,7畝多地的麥子隻能靠春玲一個人。為了搶收,她連續幾天都睡在地裏,累得實在支撐不住了,就趴在麥跺上睡一會兒,醒來以後接著再割。

由於心急,再加上過度勞累,小春玲的嘴上起了水泡,手腳也磨出了血。她真有些支撐不住了,可剩下的兩畝麥子怎麼辦?這些都是全家人的口糧啊!她急得禁不住在麥地裏失聲痛哭起來,哭聲引來了鄉親們,大夥對她同情不已,七手八腳幫她割完了麥子。這次艱難的麥收,換來了全家的糧食,二哥在高考中也取得了巨大的豐收,他以優異的成績被上海同濟大學錄取。手捧著二哥的錄取通知書,小春玲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勞累,高興地跳著、喊著。望著又黑又瘦的小妹,落榜的三哥申建文不由得流下了傷心的淚水,自責地說:“我對不起小妹,她為我們受了這麼多苦,可我卻……”說著痛哭起來。

小春玲慌了,拉住三哥的手,勸道:“哥,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你別灰心!”

小妹的話讓申建文更是慚愧不已,他表示不複讀了,留在家裏幫妹妹。春玲執意不肯,她哭著問三哥:“我受苦受累不就是讓你們好好上學嗎?哥哥們有出息了,就是我有出息了,你怎麼就想不通呢!”三哥終於聽從了妹妹的勸說,決定複讀,二哥去上海讀書的日子也越來越近,3000元的學雜費壓得全家人喘不過氣來。

無奈之際,小春玲想到了賣血。第一次去血站,因年齡太小,醫生不給抽;第二次去,她虛報了年齡才被允許抽200CC血。當她拿到400元“營養費”時,臉上的愁容仍沒有散去。

她知道,這400元錢對於3000元的學費隻不過是杯水車薪。

於是,她第三天又一次來到血站。這一次,醫生說什麼都不給抽了。

情急之下,小春玲向醫生下跪講述了賣血的原因。醫生沉默良久,才歎了口氣說:“好吧,就這一次,以後可別再來了;你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位好心的醫生象征性地給她抽了少量的血,並從自已的口袋裏掏出錢,湊了700元錢給了小春玲。小春玲感動得直掉淚。

回到家,春玲如數把錢交給了繼父,繼父忙問她從哪裏來這麼多錢。

小春玲撒謊說是借的。細心的二哥卻從她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明白了一切。他抓住小妹的手看了又看,又從她兜裏掏了兩張賣血的收據,全家人都驚呆了!可是,這些錢還遠遠不夠學費的一半,繼父決定賣掉一塊老宅地基,爺爺奶奶也決定把他們準備打壽棺的三棵大楊樹賣掉。繼父不同意,兩位老人執意說:“小玲子為了咱這個家拚了命了,我們還要那棺材幹啥。”

在全家人的努力下,二哥、三哥的學費總算湊齊了。為了讓二哥申建軍體體麵麵地去上大學,小春玲連續幾個晚上沒休息,給哥哥縫製了新棉被和新布鞋。臨行前,春玲去車站送二哥,她說:“二哥,咱家雖窮,但有誌氣,你一定好好學習,別擔心家裏,你在外麵也別苦了自已,需要錢盡管來信給家裏說,俺給你操辦。”申建軍再也忍不住了,他把小妹緊緊地摟在懷裏,感動得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