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一個女孩的頑強精神(1 / 2)

一個小小的你,雖不驚天地,泣鬼神,可又讓許多天下人為這動情。

1998年8月24日,一場特殊的追悼會在山東加祥縣後申莊舉行。

死者申春玲是一位年僅16歲的小姑娘,但她卻享受了這個村最高的葬禮規格,她的三個哥哥穿上了為父母送葬才能穿上的孝衣,在靈柩前長跪不起,全村老少自發地佩帶黑紗哭著為她送行。然而有誰知道這位早逝的姑娘其實與這個家庭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她隻是一個連戶口都沒有的繼女;在繼父癱瘓、親生母親離家出走後,她卻勇敢地留了下來,用柔弱的雙肩托起了四個大學生哥哥!

1994年6月,失去丈夫的春玲母親帶著春玲姐弟從山東範澤龍周集來到加祥縣後申莊。春玲的繼父申樹平是一個木匠,為人忠厚老實。繼父上有70多歲的二老,下有四個正在讀書的兒子。其中大兒子申建國在西安交大讀書,其他三個兒子在縣裏讀高中。盡管家庭負擔很重,但繼父有一門高超的木工手藝,再加上一家人勤儉節約,生活過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對於春玲母子三人的到來,繼父全家都表現出極大的熱情。或許因為家中沒有女孩的緣故,爺爺、奶奶、繼父都對小春玲疼愛有加,哥哥們更是親熱地叫她小玲鐺。小春玲到繼父家時,早已經過了上學的年齡,可是由於父親去世,她隻能失學在家。繼父知道後二話不說,拿錢給她上了學。家裏本來就有四個孩子上學,再加上小春玲,繼父的肩上又增添了一份負擔。好在繼父勤快,農閑時間常跟鎮上的建築隊外出施工賺些外快,總算能對付家裏的支出。

小春玲非常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上學機會,第一學期就考了個全年級第三名。除了學習,她還包下了部分家務活,一有空閑,就幫幾個哥哥洗髒衣服,幫繼父抬木頭、拉鋸,繼父逢人就誇:我這輩子有福氣,天上掉下個好女兒!

然而,快樂的時光轉眼即逝,一場橫禍從天而降。

1995年初夏,繼父在一次施工中從三樓摔了下來,癱瘓在床。一根大梁倒下了,整個家庭的經濟來源斷絕了,而且為給繼父治病背上了沉重的債務。看著癱在床上的病父,二哥申建軍率先提出輟學,父親堅決不同意,因為他和老三馬上就要高考了,他的成績在全校名列前茅。老三、老四也要求輟學,好挑起家庭的重擔。

正在哥哥們相爭不讓、繼父左右為難之時,小春玲卻提出由自己輟學,幫媽媽支撐起這個家。繼父流淚了,爺爺、奶奶也不停地抹淚。繼父沉痛地說:玲兒,爹對不住你,你的幾個哥哥讀了這麼多年書,現在放棄可惜了,隻能委屈你了。三個哥哥也緊緊握住小妹的手,並在父親床前共同許下諾言:不論以後誰考上大學,小妹的這份恩情要加倍償還。

可剛剛走出磨難的春玲母親卻承受不住再一次的災難打擊。她從醫生口中得知,丈夫很可能終身癱瘓在床,她對這個家徹底失去了信心,更懼怕自已挑起這副沉重的擔子,決定帶著小兒離家出走。任春玲如何哀求,如何勸止,母親還是在繼父受傷三個月後離開了危難的家。母親走了,家裏的支柱又斷了一根,爺爺、奶奶成天抹淚,繼父唉聲歎氣,哥哥們心中更是驚恐不安。家裏又陷入一片淚雨紛飛中。村裏的人們也好心地勸慰春玲:“這裏沒有你任何親人了,你也回範澤你姥姥家吧,要不,你會受一輩子苦的!”小春玲堅定地搖搖頭:“不,我不能走,俺娘走了俺不能再丟下這個家。”小春玲把哥哥們叫到繼父的床前,一字一句地保證道:

“爹,娘走了,是娘沒良心;我不會走,我要留下來陪你們共渡難關,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親生女兒。”這一年,申春玲年僅12歲。

隻要哥哥們有出息了,就是小妹有出息了小春玲說到做到,她包攬了家裏所有的農活和家務,和真正的家庭婦女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為整個家庭精打細算地過日子。小春玲知道,這個家要想好起來,首先得讓繼父好起來,所以,在繁忙的農活之餘,她一刻也沒有停止為繼父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