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憑鬧鍾的鈴聲響著,兩行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洗刷這久違的鈴聲,還有深深的母愛。
以前,他工作的地方離市中心很遠,那是個私人企業,每天都要打卡上班。他每天睡前總要看看鬧鍾,而每一次鬧鍾的弦都是滿滿的。
弦是母親上好的,母親把給他的鬧鍾上弦當成了一種工作,好幾次他對母親說:“老媽,我也不小了,會自己照顧自己的,您就別操這份心了,好嗎?”母親不置可否,父親說:“她要幹你就讓她幹吧,反正你媽又沒什麼事。”他有些委屈地說:“可是,星期天我是要休息的呀,幹嗎還要鬧醒我。”母親拍拍頭:“哦,我倒把這個忘了。”母親就是這樣。
雖然每天在你耳旁嘮嘮叨叨,也不會說多麼動聽迷人的話,可她總會時刻掛念著子女,用她自己的方式演繹著母愛。
現在,他用不著每天早起趕著打卡了,他自己開了個小公司,住在公司裏進行個人的創業,他有的是時間。可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傷感,會獨自流淚:和家裏的聯係少了。
他當初要開這家公司的時候,母親是一千個不同意,她怕兒子吃苦受罪,怕他每天清早起不來。其實,母親最擔心的還是怕他身體吃不消,畢竟社會競爭太激烈。他說,我是不是你的親兒子呀,幹嗎不希望我有一番事業呢?我在外麵創業有什麼不好嗎?
最後,他還是固執地開了自己的公司。由於他奮發圖強,再加上市場運作的成功,一段時間以來,他的公司還是不錯的。雖然他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可很多的時候,他不知如何麵對母親。
和往日回家一樣,他和父母打過招呼後就無話可說了。雖然眼睛盯著電視,眼前卻是一片空白,父親在廚房裏忙著,家裏隻有電視的聲音。飯後他對父親說,我想在家裏住一晚,因為公司太緊張了。
他的房間一切如故,床頭擺著鬧鍾。這一晚,他睡得很熟。清早,他被一陣鬧鍾聲驚醒,他依稀記得自己要趕去打卡,心裏祈禱千萬別遲到。
可是當他睜開眼睛,一下子明白了:鬧鍾的弦是母親上的。父親說過,這些年母親已習慣了每天睡前給他的鬧鍾上弦,即使他在外麵開公司也是如此,隻有聽到鬧鍾響過後,母親才能人眠。他任憑鬧鍾的鈴聲響著,兩行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洗刷這久違的鈴聲,還有深深的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