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2 / 3)

這時,宇軒接住了她的話,眸中閃過一絲嘲弄,“謝謝,但是不用了。你是你,媽咪永遠都是媽咪,我們從小就沒有爹地,媽咪卻隻有一個,憑空出現的爹地不要了就是不要了,我想我們以後會有新的爹地的!”有些挑釁地對視著龍競軒,然後側過頭來對沁藍道,“小藍不要怕,隻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那麼我們就是完整幸福的,就算丟了什麼也都不重要。”

脊背有些僵硬,龍競軒聽著這一番話,無奈而心疼,“那就先不說這些了,今天是你們的生日,爹地還有禮物要送你們!”

宇軒搖搖頭,“不用破費了,我們需要的,你給不起,但還是謝謝你的好意。”語氣疏離而淡漠。

沁藍也隨著哥哥搖搖頭,眸子裏有些疑惑,更多的是落寞,哥哥說的,總是不會錯的……

馮小茜頓了頓,隨即笑著說道,“那軒軒和小藍就先吹蠟燭,然後吃蛋糕,好不好?”本意是想要緩解氣氛的,但是顯然她的努力不夠火候……

宇軒冷眼看著她,或許有怨,也有幾分探究,“你和我以前看到的小茜姐姐不一樣,難道每個人都是不一樣嗎?”

“軒軒,姐姐不懂你在說什麼……”馮小茜笑著說道,“姐姐就是姐姐,從來沒有變過,但如果……你指的是……”她看了龍競軒一眼,“你放心吧,不論你叫我什麼,我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對你們姐妹好的。”

“不需要。”宇軒低低,負氣地撇向一側。

龍競軒不禁斜睇了她一眼,然後對宇軒說道,“吹蠟燭吃蛋糕,然後你們就可以去玩了。”他明白,那麼尷尬的身份,此刻坐在一起,本就是煎熬。

這時,西寓淡淡道,“這孩子,真不知道是母親教得好還是早熟得過頭了,怎麼看都不像是個五歲的孩子。”

龍競軒不禁沉眉,“不論怎麼成熟,他也不過隻是個孩子。”

“是嗎?對,因為他們隻是孩子,不錯的借口,因為如此,那麼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的。”西寓似笑非笑道,“不過,我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沈瑞希自是明白他的敵意,“就算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但是希望你不要攻擊孩子,至少,他們沒有對不起你,你也沒有指責孩子的立場。我之所以留下來,並不是默認罪行,不過隻是為了孩子,也為了我的清白而已。”

西寓聳聳肩,笑著閉嘴。

沈瑞希隻覺得心底的詭異漣漪不斷,有時候想想,這樣留下是否明智,更何況,如此坐以待斃。心想著南宮爾璽的幫忙查證,希望真的能夠有所收獲吧!她知道,過往的事情,無從查起,那麼西寓的過往背景,真的會有所獲嗎?因為不論是他,還是自己,心底都有些異樣的懷疑……

自從那次婚訊以來,似乎,這宅子裏的人都不怎麼愛說話了,空蕩蕩的用餐大廳,安靜得好似掉跟針都能夠聽到,甚至比以往無人的時候更要詭異靜謐……

龍競軒不禁有些後悔,其實,這一場派對,他真的做的很用心,或許,這一場派對,獨對玩樂更好些,如今沉甸甸的氣氛,忽然發現自己連強裝愉悅的動力都沒有了,隨即出言道,“軒軒,小藍,許了願,吹熄蠟燭,吃了蛋糕,爹地帶你們出去玩,好不好?”

沁藍靜靜地點點頭,宇軒沒有說話。

關了所有的燈,靜靜地許願,燭光微微,吹熄了蠟燭,象征性地吃了一點蛋糕,兩個孩子卻不願意久留下來了。

宇軒拉起了妹妹,“謝謝你的蛋糕,我們現在要去睡覺了。”

“現在時間還很早。”龍競軒蹙眉道。

“是不晚,但是妹妹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這幾天都誰的早,而且我也覺得很累了,不知道為什麼,坐在這裏特別地累。”宇軒直直地看著他,說道。

龍競軒頓了頓,總是覺得他漆黑的雙瞳裏有些嘲弄,直得淡淡道,“那你們早點睡吧,過幾天,我們再出去玩,把今天的份兒補上,嗯?”

宇軒悶聲道,“隨便吧。”

馮小茜看著兩個孩子在管家的照看下進房,眸光閃動。

龍競軒心情有些暗淡,也各自默默退開了,這個時候,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在外麵看著暮色天空,雖然外麵有些冷,但是冷風吹來,總能讓他清醒一些,看清楚自己需要什麼,看清楚前麵的路該怎麼走,看清楚未來在哪裏?

西寓也回房了,沈瑞希一不想留下來麵對著這份尷尬,於是也想上樓而去,卻被馮小茜叫住,“瑞希姐,我……”

“有事嗎?”沈瑞希蹙眉,不知道她支支吾吾地想要做什麼?如今,她和她之間還剩下什麼?

馮小茜笑笑道,“其實,我一直想找你聊聊,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嗎?”

沈瑞希扯了扯唇瓣,“有什麼事情不能在這裏說的嗎?而且……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可說的事情,就算因為他,那也隻是因為他,我和你沒有關係,或許,從來就沒有關係。”

馮小茜眸色有些戚戚然,隱約可見熠熠的淚光,“果然……你恨我,對不對?”

看著她我見猶憐的模樣,沈瑞希忽然覺得陌生,至少在她的心中,她該是清澈活潑的,至少該哭就哭,該笑就笑,大大咧咧,可是現在,那一層熠熠閃光的淚光朦朧而夢幻,好似遮蓋了太多的東西,讓人看不透,摸不著。是她因為失去而多心?還是自己從未注意過她的異樣?

“不,我不恨你。”沈瑞希搖搖頭,“可是你希望我對你說什麼?祝福你們白頭偕老嗎?我從來不知道你……”

“我不是故意的。”馮小茜搖搖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隻是,自從姐姐走了之後,我覺得好寂寞,好孤單,看著大少爺對軒軒和小藍那麼好,你不知道我多麼羨慕嗎?羨慕得我心痛,那一晚,大少爺不小心聽到你要出去的消息,我本來想幫你解釋的,但是誰知道大少爺他……”

“是嗎?”沈瑞希麵色冰冷,雖然心底波瀾不斷,但是並沒有失態去嫉恨責問,已經失去的了,再去追究怎麼失去又有什麼意思?“不論如何,希望你不會後悔。”這是事實,龍競軒是怎麼樣的人,他明白,不是她壞心地安撫自己去想象她的慘境,但是他們今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你什麼意思?”馮小茜眸色沉了沉,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麼說,看她的樣子,是否心有擔心?“難道你一點都不在乎嗎?”

“你希望我在乎嗎?”沈瑞希笑了笑,笑容有些飄渺,“不在乎更好嗎?至少,你不用負疚,不是嗎?”

馮小茜一時訥訥無語,最後,才低低問道,“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沈瑞希回頭看她,褪去了那一層楚楚可憐,這樣淡定的她好似更符合她的形象,一路走過來,她的坎坷,該是早就這般深邃的人才是。隻是,自己心中真的不恨她嗎?就算不恨,心中始終無法介懷,她無法麵對她的幸福,因為那是她最大的不幸,但是至少,她不想再自怨自艾……

馮小茜看她隻是盯著自己不說話,心裏有些慌,也有些歉疚,“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可以幫你的……”

沈瑞希搖搖頭,“謝謝,不用了。”說完,就要上樓而去。

這時候,馮小茜叫道,“你去宇軒他們的房間嗎?記得門窗關好,不然風吹著窗簾,他們半夜醒來會害怕……”

沈瑞希頓了頓,回頭眸光掃過她,微微蹙眉,“我知道,有管家在照顧,不會有事的。”

離開了她的視線範圍,沈瑞希才覺得鬆了一口氣,去孩子房間,看到裏麵很安靜,窗戶也關好的,於是不想吵醒他們,便關上了房門,轉身,嚇了一跳,原來是管家站在門外。

於是,兩人去了二樓的陽台,說了一些話,都是關於她的離開,孩子的歸處,還有龍競軒的心情……

可是這些事情,外人又怎麼摻和的進去,彼此的心結,不是一個外人可以解得開的。

管家走了之後,沈瑞希在陽台上站了許久,直到覺得冷了,才要回去睡覺,卻不想看到宇軒的房門大開著……

不好的預感迎上心頭,她大步跑了進去,宇軒還睡在床上,而沁藍則躺在了地上……

沁藍本就淺眠,才剛睡下,就意識迷離地做了一個夢,驚醒之後,一身冷汗,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黑漆漆的眼前讓她有些害怕,卻破天荒地沒有哭喊,抱著被子輾轉反側,可還是怎麼都還是睡不著……

最後,她赤腳下床,墊著腳尖開門,跑到了隔壁,敲門,“哥哥……哥哥……”

可是房內沒人應聲,於是推門而入,幸而房門本就未上鎖,裏麵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摸索著開了台燈,看著哥哥正安靜地睡在床上,怎麼都叫不醒。

“哥哥……”忽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頭好暈,最後疲軟地倒地不起。

當沈瑞希趕到的時候,怎麼都叫不醒孩子,抱起地上的沁藍,搖著她的身子,她才睜開迷蒙的眼睛,喊了一聲,“媽咪……”然後又昏死過去了。

沈瑞希也開始覺得胸口有些窒息,心中起疑,驚覺有異,大呼,“來人哪!快點來人呀!”一邊去開了窗戶,清風灌入,這才覺得舒服了很多,隨即快速地拿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心中焦急萬分,這時,管家匆匆趕來,馮小茜緊隨其後,然後是龍競軒,看著躺在床上的兩個孩子,“怎麼回事?”

沈瑞希搖頭,“我不知道,我進來的時候,小藍躺在地上,宇軒怎麼都叫不醒,他們兩個好像都昏迷過去了。”眸光一掃室內,“剛進來的時候,屋子裏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讓人覺得胸口沉悶,喘息不過來……”

龍競軒眸光瞬間變得陰鷙,眸光環視了一下四周,包括身邊的人,犀利非常,隨即看到一側擺放的小花瓶好似滲著顆顆水珠,伸手拂過,驀地縮回,指尖傳來陣陣冰寒刺骨,幾乎能夠將人的手凍傷,腦子裏驀地聯想到什麼,眸光瞬間變得陰沉可怖,“我們快送他們去醫院!”

管家趕忙點頭,“我去開車!”

“不用了!”龍競軒驀地站了起來,“我去開車,你先下去把車子從車庫裏開出來!”

管家一頓,“大少爺你……”

這時,龍競軒驀地站了起來,吼道,“還不快去!”

管家麵色有一刻的驚呆,此時此刻,也不知道是該狂喜還是憂鬱,但是眼前的緊急容不得他有任何表達,便飛快地跑下樓去了。

沈瑞希有些訥訥,“你的雙腿……”隻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看著他神色恬淡如水的模樣,應該是早就可以行走了吧?再看馮小茜波瀾不驚的樣子,想來也是知道的……

原來,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他,是刻意隱瞞著自己吧?從一開始,他對她便是戒備的,如是一想,心情淩亂而沮喪,強忍著那一份壓抑的心情,壓製著洶湧的情愫,帶著惶惶的恐懼,抱著沁藍,跟上他的腳步。

這時,馮小茜幾步上前道,“競軒,我陪你一起去……”聲音卻戛然而止,心頭一沉,好像掉入萬劫不複的深淵裏,他的眼神,淨是滿滿的陌生疏離,看著她的視線滿是犀利的探究,還有置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遠,更有一種陰霾戾氣,若是眼神可以傷人,那麼她早就被劃得遍體鱗傷了。若說,平時他的冷酷的,那麼此刻的他則是陰鷙狠戾的。

不由自主地,她後退了一步,幸而他著急著轉身離開了,馮小茜覺得身體一軟,差點坐在了地上,扶床而坐,心底說不出的絕望……

她明白,剛才他的決絕未必是對於自己的,但是這才是他真正的心理吧,沒有半分信任,沒有半分憐惜,一旦他在乎的人陷入危機,那麼她的存在依然是可有可無,甚至受他怨憎,就算一切都與她無關……

相互了解的是他們,相愛相恨的也是他們,關鍵時刻,相互依偎的還是他們,那麼她呢……

雖然心中早就明白自己和龍競軒隻是相互利用,但是相互之後呢?若是雲開霧散,那麼她的存在是否就是多餘了?

還有,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明明隻是放了一束幹花進來,順便撒了讓宇軒過敏的花粉而已,難道因為是雙胞胎的緣故嗎?

還是西寓利用了自己?頓了頓,她走到一側剛才龍競軒留意的花瓶,看到花瓶外麵滲出的水珠,不禁有些好奇……

伸手去擦了一顆,頓時覺得水珠冰冷,好似堅冰的寒意沁心,心中不禁覺得奇怪,室內的溫度溫和,不至於這樣才是!

拔出幹花,花瓶裏一點東西都沒有,隻是寒氣懾人,聞聞也沒有異味,驀地想到西寓那時候拿著的紅酒瓶子……

借刀殺人嗎……

醫院內,兩人等在門外,焦急萬分。

沈瑞希來回踱步,雙手絞著,醫生進去很久了,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時,龍競軒攔下了她的腳步,一手握著她的手臂,“放心吧,一定沒事的。”

沈瑞希點點頭,“我知道,一定沒事的……都是我不好,可是怎麼會這樣……”

龍競軒凝眉,拍拍她的肩膀,“要不你先去病房看著小藍,我在這裏等就好了。”小藍已經沒事了,醫生說,兩個孩子是二氧化碳中毒,宇軒陷入了深度昏迷,幸而小藍中毒程度不是很嚴重……

沈瑞希搖搖頭,“小藍已經沒事了,還有管家在那裏,我要在這裏等著!怎麼會這樣?房內怎麼會有那麼高濃度的二氧化碳?”

龍競軒頓了頓,眸中淨是陰鷙,“應該是今晚晚上用來鎮酒的幹冰,被人放到房裏插幹花的花瓶裏了……”

“幹冰?”沈瑞希頓了頓,“那幹冰怎麼會跑到花瓶裏去?而且秋天夜涼,門窗每晚都是關好的……”愣了一下,想到馮小茜,“會是她嗎?可是,為什麼要那麼殘忍?不過隻是兩個孩子!”

龍競軒眸光閃了閃,沉默不語。

沈瑞希看他默然沉思的模樣,不禁心中有怨,“還是你早就發覺了她的企圖,隻是因為你們就要結婚了,所以才如此放任!”

龍競軒看她含淚怨懟的模樣,想張口解釋,可是卻不知道從何開始。

沈瑞希不禁覺得有些絕望,“對,那是你們的事情,怎麼會告訴我!可是,若是留在你身邊那麼危險,我絕對不會把兩個孩子給你的!”就連他雙腿早就已經好了的事實,他也是一直隱瞞著……

“這件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吧。”龍競軒淡淡道。

沈瑞希此刻也無法與他爭辯這件事情,隻是咬唇不語,眼淚卻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龍競軒眸光複雜,雙手握住她的雙臂,將她摟入懷中,“別哭了,宇軒會沒事的,醫生不是說幸虧後來的門是開著的嗎?不會有事的……”

沈瑞希點頭,在說服他,也在說服自己……

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扯下口罩,走了出來,兩人連忙迎了上去。

醫生說道,“小病人各項指標都已經正常了,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了,但是現在還是在昏迷之中……”

龍競軒蹙眉問道,“那要多久宇軒才會醒來?”

醫生搖搖頭,“這個估計要留院再觀察一下,因為曾經腦部缺氧嚴重,所以我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來。”

“都是我不好……”沈瑞希自責著……

龍競軒握緊她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

醫生看著她的樣子,不禁勸道,“太太,你也別太擔心,小孩子身體都好的,應該不會昏迷太久的,你多去陪陪他,跟他說說話,這樣,我想他會清醒地早點。”

沈瑞希和龍競軒點點頭。

病房內,兩張小床,沁藍吃了點東西睡著了,宇軒靜靜地躺著,好像也隻是睡著了……

沈瑞希在床沿坐下,伸手撫摸著他的額頭,“軒軒,媽咪啊,不許貪睡太久,要早點醒來,不然媽咪打你屁股的……”在他額頭上親了親,眸光熠熠泛著淚光。

龍競軒站在身後,知道孩子沒事,心底稍稍放鬆了一點,隨後走出房間,管家跟了出去。

龍競軒吩咐道,“你在這裏好好看著他們,我先回家去看看。”

“大少爺,你要回去……”管家有些擔心。

龍競軒搖搖頭,“我沒事的,你隻要看好他們就好了。”

管家點點頭,轉身進去。

龍競軒還沒走幾步,驀地停下腳步,幾十米之外,一人拿了一份文件,站在窗戶邊。

頓了頓,繼續走,龍競軒在他麵前停下,“請問有事嗎?如果可以,請你不要在這個時候打擾她。”

“孩子沒事吧?”南宮爾璽問道。

龍競軒微微皺眉,“沒事,隻是宇軒還沒醒來,那是我的孩子,不勞你關心。”

“沒事就好。”南宮爾璽笑笑道,“我也不想現在去打擾她,不過,我手裏有點東西,本來想交給她,不過現在想想或許交給你更合適。”

龍競軒看著眼前的文件夾,卻是不屑一顧,“謝謝,但是我想不必了。”

“不後悔?”南宮爾璽揚唇。

龍競軒搖搖頭,“我為什麼要後悔?”隨即越過他,就要往電梯走去。

南宮爾璽皺眉,想了想,隨即了然,“我早該知道,你或許早就知道了,不過,這份文件你不看肯定會後悔,畢竟,你沒有我在美國的人脈……”

龍競軒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折騰了一夜,天色亮起。

龍競軒回了家,卻發現馮小茜不見了,找遍了內外都沒用找到她的人,反而有之前的律師在等他。

看著龍競軒雙腿正常地走了過來,律師笑著迎了上來,“龍先生,據說你的腳康複了?看來,真的是恢複健康了,恭喜你。”

龍競軒點點頭,“你在這裏等我?”看他點頭,繼續問道,“有何貴幹?”

“是這樣的……”律師翻找出一份文件,“我在上次宣告了龍老先生的遺囑之後,後來又收到一封銀行寄出的信,才知道遺囑有附件。”

“什麼附件?”龍競軒心中覺得有些詭異,好像一切都來得太過巧合急促……

“附件裏說,若是大少爺你的雙腿康複之後,龍家一切遺產都可以讓你正式繼承。”

“……”龍競軒頓了頓,“什麼意思?遺囑裏不是要生孩子比賽嗎?為什麼現在又變了?”淡淡地,有些嘲弄。

律師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你看了這封信或許就會知道了。”說著,從文件裏拿出一封信遞給他。

“這是?”龍競軒眸光閃動著疑惑接過。

“這是龍老爺子生前寫給你的信。”律師道,“我今天來就是將信正式交到你的手上,之後的事宜,我們以後再聯絡。”

“好,那你慢走。”龍競軒淡淡道,心思卻百轉千回。

等到律師離開了,他看著手中的信,想起這是爺爺親手寫的,心底五味陳雜,許久,才拆開信來看。

信中的內容大概是說,他設立繼承家產的規則就是不想讓他太過氣餒,生孩子也是為了能夠讓他走出陰霾,成家立業,信中還說,龍競辰並非龍家的親骨肉,是當時他媽嫁過來的時候就懷孕的,等到遺產分配的時候,可以留一份錢給他們母子,但是切忌不能將公司大全交付,因為龍競辰的散漫和無為……

放下信紙,龍競軒往後躺倒在沙發上,覺得無力而疲倦……

曆曆在目的苛刻,字裏行間的關心,隔了那麼多,看著這封信,好似又麵對了爺爺的臉,聽著他的聲音……

這是他的讓步,也是他最後對他的關懷。

深深吸一口氣,心中始終放心不下醫院的子女,看著一側全家福的照片,看似團圓,可是個個都不開心,如果沒有那一切的一切隔閡,那該有多好……

就這樣,怔忪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收拾了幾件衣服,又回到了醫院。

兩天之後。

醫院裏,沈瑞希趴在床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龍競軒在另一側坐下,摸摸孩子的頭,眸光戚戚,“軒軒,爹地對不起你,爹地也知道你很累,你才五歲,可是爹地卻讓你背負了太多的東西……我愛你,也愛你媽咪,爹地也想一家人開開心心地生活,你一定要醒來,醒來再給爹地一次機會,讓爹地將以前的錯過都補給你和小藍,好嗎?”

這時,沈瑞希已經醒了,聽著他的話,身軀僵硬著,有些期待,有彷徨,還有深深的恐懼……

深吸了一口氣,低低一歎,“我知道,你一直很恨爹地,可是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要可以拋棄你們,如果當初知道有你們的存在,即使爹地的腿也不能走了,也會爬去找你們的……對不起,或許我真的曾經不相信過你們的媽咪,但是,我真的愛她,或許比你更愛她,當然我也愛你……”

沈瑞希閉著眼睛,眼淚落下,落到了膝蓋上,卻壓抑著自己不能哭出來……

“爹地知道你很辛苦,但是爹地也很辛苦……不是因為爹地不能走路了,而是爹地失去了弟弟,失去了爸爸,更加失去了你們的媽咪……這六年,爹地熬得很辛苦,幾度絕望,若不是靠著那一份回憶,逼著讓自己去恨,逼著自己去遺忘卻換來越來越深刻的記憶……不,不是的,爹地不是真的想忘掉你們,隻是……”語氣艱澀,“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和你妹妹的存在,這對爹地是多麼大的衝擊嗎?爹地在黑暗裏活了五六年,你們就是爹地的曙光,讓爹地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未來……可是爹地好矛盾,好想自私地跟你們在一起,拋棄一切過往,就當那些黑暗的過去都不存在,爹地和媽咪一直沒有分開過,可是不行……每次當我拿出勇氣去撅棄過往,可是老天爺總是讓我看清眼前的一切,過往永遠都在,一直沒有消失……”

“但是……再給爹地一些時間,好嗎?爹地一定會讓你們幸福的,一家人,幸幸福福的……”頓了頓,“所以,不要再生爹地的氣,好不好?不要再閉著眼睛不理爹地,好不好?你知道,你的冷言冷語讓爹地多傷心嗎?雖然爹地也知道你說那些話的時候,你自己也很傷心……”

“爹地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所以,你留在爹地身邊好不好?”有些淒涼一笑,“這時候,你一定會說如果爹地不和媽咪結婚,那麼你就要離開爹地,換個爹地……不過我想你應該沒有機會換爹地了,臭小子,你也想參加爹地和媽咪的婚禮吧?那就快點醒,不要錯過了,因為婚期就要到了……”

沈瑞希隻覺得雙手微微顫抖,有些靠不住床,他隻是在安慰孩子,引導著孩子蘇醒吧……至少,不該孩子沒醒,她又一頭紮進去,不能自拔了……

龍競軒摸摸孩子的頭,又伸手拉住他的手,“所以,你和爹地約好了,再睡幾天就馬上醒來,知道了嗎?”

就在沈瑞希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龍競軒的電話響了,他知道醫院裏不宜接電話,於是走了出去,所以沒看到宇軒的手指又動了動……

走出了病房,接了一個電話,想要再回去,驀地被人從後麵揪住衣襟。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龍競辰怒氣衝衝而來。

龍競軒一看是他,反而淡定了,“你放手。”

“為什麼遺產一下子全部都落在你的手中了?”龍競辰質問道,“是不是你買通了律師,是不是你們串謀謀奪了所有的遺產!”

龍競軒一手拉開他的手,“我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騙誰呀!”龍競辰不信!“哼,我會告你的!為什麼老頭子要將所有的資產都給你!我也是他的孫子,不是嗎?”

“我真的什麼都沒做,不過你最後的問題,也不該問我。”龍競軒淡淡地看著他,眸光冷靜得有些冰寒。

龍競辰頓了頓,隻覺得一顆心發涼,“是什麼意思?你想說我不是龍家的子孫?你有什麼證據?”

龍競軒不想理他,“遺產自然有你一份,至於這些問題,我記得爺爺曾經留了另外一份遺囑給你媽,我想講的就是這件事情。”

“你說什麼?另外一份遺囑?”龍競辰半信半疑,但是心中明白,此刻在這裏質疑無用,他必須先回去,至少,找她媽問清楚!

隻是龍競軒怎麼都沒想到,他離開才已給小時不到,便接到了龍競辰被綁架的勒索電話,對方要求勒索了五千萬!

這兩天,龍競軒一直沒有來醫院。

沈瑞希心中十分不安,忐忑的心情,總是覺得有事情發生一樣!但是幸運的是宇軒已經醒了,她安慰著自己,這不過隻是內心沒有安全感的因素在作祟罷了,更何況,每每想起那一晚龍競軒的告白,她的心就淩亂的厲害……

宇軒一醒來,她便打電話給龍競軒了,他雖然高興,但也沒有來醫院看兒子,也不知道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

這一天,整理了東西,宇軒和小藍一起出院了。

“媽咪媽咪,我們馬上就要回家了嗎?為什麼這幾天爹地都沒有來看我們?我好想他哦!”小藍在一旁蹦躂著。

宇軒眸光也是熠熠,沈瑞希點點頭,心想那一天,那一天,他該是多多少少聽到了一些話吧,眸子裏的冰冷化開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麼深沉自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