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都胡思亂想些什麼東西,我還是個姑娘啊喂!
想到這些,兩朵紅霞布滿了東娘的整個臉龐,所幸沒有外人在場,所幸隻是想想而已,否則還不知道要怎麼被小夥伴們笑死呢。朝地上吐了口吐沫,猛跺了兩腳:“各路神仙,莫怪莫怪,小女子有口無心,胡說八道的。”
“小姐,夜裏有些涼,咱們還是……”
從東娘出門就一直跟著小姐身後的春蘭,躲在院牆背後看自家小姐一會兒搖頭晃腦,一會兒唾幾口的,著實有些膽戰心驚。別人或者不清楚,春蘭這個陪東娘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頭,卻是有點摸不著頭腦呢。
自家小姐從在東府裏出了意外之後,整個人都有些神神叨叨的,偶爾會搖頭晃腦,自言自語不說,有時候還會做一些有別以往的動作,譬如現在這麼不淑女的動作,以前的小姐那裏做過?
啊,還有,小丫鬟皺著眉頭,仔細想著小姐從醒來到現在的不尋常舉動,越想越覺得自家小姐肯定是舊傷未愈。那個遊方和尚不是說嘛,自家小姐這是被什麼髒東西給撞上了才會昏迷不想的,難道如今人雖然醒了,可那髒東西還沒有離開?
不對啊,那紫檀木可還在屋子裏頭擺著呢,不能夠啊。
嚇,東娘嚇了一跳,在本來以為沒有人在的環境裏,在寂靜的夜裏,周圍影影幢幢的全是影子,碰到這麼個生意,誰不驚嚇過度?
“小姐對不起”
“春蘭啊,你嚇死我了。怎麼了?”定晴看著下丫頭,腦子裏卻不自覺浮現處她的未來,砸吧砸吧嘴,這習慣不好,必須改,否則日子沒發過。
“小姐,夜深了。”春蘭出來跟自家小姐行了禮,起身後略微思索一些,試探道:“咱們是不是該安置了?”
“嗯,好。”東娘吐吐舌頭,側身從春蘭旁邊走了過去,準備回去睡覺,說好的不再刻意去想,說好的順其自然。
盡管東娘已經告訴自己不要去想那個夢境,還是要老老實實的過好自己的生活,可是那個“夢境”真的對東娘沒有影響嗎?
主仆二人,從菜園地到東娘日常居住的屋子裏,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東娘是不知道改從何說起,春蘭則是在思考著問題,一時間忘記了。
另一個起懷疑的還有東娘的母親肖氏,俗話說知子莫若父,換成知女莫若母其實也說得通。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每日裏長時間相對的人,從孩子牙牙學語到如今亭亭玉立,肖氏怎會不了解自己的女兒?
所以才會感覺到奇怪,寶貝女兒東娘,最近好像變得有些幼稚了,感覺上好像回到她小的時候,變成了那個毛茸茸的女兒,那個喜歡撒嬌的女兒。可是這些形態,在前幾年就不曾見過了,尤其是在兒子出生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怎麼一場大病之後,女兒會越活越回去呢?
偶爾說話的口氣裏會不自覺的帶著一股子撒嬌,偶爾言行舉止裏會出現一些不該是小姑娘出現的動作,就連多年的習慣都能改過來,若說是女兒變得更加依賴自己倒也算了,可是東娘偶爾卻會流漏出點點悲傷的情緒,日常行為處事也有所改變。
曹莊家裏人口簡單,奴才不過是兩個丫頭和一個跟隨曹莊出門的長隨,這樣簡單的家事,肖氏日常很容易就處理了,所以從來就沒有興起過想要教女兒的想法,畢竟按照肖氏的邏輯,日後女兒出嫁大概也是這樣的人家,簡簡單單的怎麼用得著刻意去學
可是,就是這從來沒有刻意教導過的女兒,前陣子還懵懵懂懂,無所知曉,不懂柴米貴的女兒;如今卻懂得了早市與晚市的區別,明白了什麼菜搭配起來更加可口,肖氏對此十分的憂心。
感覺上意識到東娘有些行為比較怪異,肖氏卻是猜不透到底是在哪裏,直到有一天肖氏去了趟娘家。在回家的路上才恍惚想起,女兒如今的行徑,怎麼會宛若嫁出去的姑娘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