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進行的檢查讓所有人措手不及。光頭處長首先向我走來，“請配合。”
他目光嚴厲，死死地盯著我的眼。
他身後還走出兩個人帶著專業的儀器，直直衝著我來，我明白想必是答案出了問題。其他不可能會被發現的，眼中直接成像的鏡片，指甲上的芯片，以及後腦皮下的納米級傳輸裝置。全部依靠人身體內部的電運作，並不可能檢測出來。
“請便。”
其他四個人離我遠遠的，聰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家夥全部是衝我來的。
“怪不得她答題這麼快，原來是作弊了嘛？”
“二十一歲就能通過兩關麵試，看來是真的作弊了。”
“請不要在結果出來之前發表質疑，隻會讓人覺得討厭。”
“嗬。如果她沒有問題，我就……”
掃描儀器從身上掃過，雖然反複三次，也隻用了三秒時間。
“處長，該麵試者沒有問題。”
明明沒有說話，光頭處長開口卻停頓了一下，顯然是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下一個。”
“你就、幹什麼呢？”我扭頭笑吟吟地看著冷峭的男人。
“嗬，無聊。”
其他人都沒有檢驗出不妥之處，這次安排又特意換了房間，房間內部屏絕信號設備，滿滿的高科技感，統共五位麵試者，卻足足派出來了十個監考者。
隻是——誰能想到公司最大的驕傲塵世ＡＩ會與一個麵試者狼狽為奸呢。
雖然來的時候連身份都是偽造的，但對於藝術還是稍稍準備了些，以免口試中基本問題回答太慢而造成尷尬的局麵。這次不再使用電腦，而是筆試，出的題目稍稍有些怪異，前麵都是一些基礎題，第二頁卻風格猛變。
“題目：遊戲場景圖，請在試卷第二頁－第三頁，橫豎用紙不限，表現出兩個人物（人物必須為正側麵）及相關體。標準：組合合理，構圖完整，寫實，比例準確，注意氣氛。”
稍稍停頓，抬頭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鍾，考試時間６０分鍾。
這明顯是在為難。在６０分鍾內畫出一副要求繁多的遊戲場景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人物與場景的表現需要不斷的思量，稍稍突出就會極不和諧。另外遊戲場景要求寫實，這是什麼古怪的要求啊！
深呼吸一口氣，要我放棄是絕不可能的，眼中已經傳來西棠社發來的構圖，我輕輕搖了搖頭，這一刻我有了自己的想法。
努力回憶起曾經的畫麵，場景再現隻能模糊的回想起一個輪廓，完全將想法躍然於紙上的差距大概是中國寫意畫與西方素描畫的差距。但我能調出塵世ＡＩ，左眼與右眼看到的畫麵分成不同的兩個，右眼失去焦距，視網膜上放上最初與興言相遇的場景，然後以第三視角開始搬運描寫。
月光、狼、騎士、靈師、山峰、樹木，一板一眼的描繪。
終於畫完舒了口氣，正要簽上名字打算交卷，卻自我發出一聲嗯的懷疑，不好的預感在心底發酵，然後翻過第三頁……第三題，《改進設計》，分值：４０。
拿著畫筆的手微微顫抖，抬眼望去發覺隻剩下不到８分鍾的時間。這時已經有人交卷，是個男人，路過的時候看著我還有整整一題沒有寫，發出一聲輕蔑的獲勝者的笑。
“看來我有幫助母親大人的機會了。請讓我稍稍取得７分鍾的控製權。無意冒犯母親大人。”慌亂中腦海裏響起塵世ＡＩ的話。
緊接著脊梁一僵，極為奇妙就如同進入到半遊戲世界中，我的意識退居第二位。雙目看題目，掃描結束。
腦子中接著閃過無數信息流，那是塵世ＡＩ用自己的搜索引擎對信息進行篩選配對。
“會出現如第二關的情況嗎？”
“不會。塵世所有的產品都在我的腦子裏，權限級圖紙我不讓他們看，他們就看不了。”
我尚不明白這道題目的難度，隻看到自己的身體在塵世ＡＩ的控製下雙手飛速地開始答題，那其實也不能說看到，而是一種純粹的知覺。
在最後一分鍾，終於完成了這道冗長的改進設計題目的收尾，伴隨著最後一個娟秀的完字，再飛快地畫上自己的姓名，寫著鍾雅雅名字的試卷遞交給監考者。
四周已沒有考生，緊張中並沒有意識到剛才是十個監考者監考我自己。他們看怪物一般看著我，“能夠雙手同時答題，你真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