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今天是平台召對的日子,但是葉思文一點也不慌,依舊是按時起床,晨練,然後吃了一點早點。
葉思文不著急,唐婉兒可著急了,平台召對可是大事,馬虎不得。在唐婉兒的催促下,葉思文早早的換上了一件白色絲質長袍,戴上了舉人才能佩戴的帽子,乍一看去,博冠峨帶,瀟灑帥性。
對於這麼一身打扮,葉思文表示很無奈,他心中腹誹,這古代人就是麻煩,大夏天的,穿著長袍,帶著帽子,也不嫌熱乎?
葉思文打扮停當,便坐在家裏等著宮裏來人宣他,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汗流浹背,負責宣旨的王承恩才來到唐府。
王承恩來到唐府,先和葉思文寒暄了一番,這才拿出聖旨,在事先準備好的香案後麵,用閹人特有的尖利聲音,一本正經的開始宣讀聖旨。
葉思文看著一本正經的王承恩,心中不免嘀咕,上次召見的過程不是很簡單嗎?怎麼今天這樣麻煩?
葉思文自然不知道,冗長的程序,方能顯示出平台召對的重要性。要知道,平台召對不是一般的君臣召見,而是一件十分神聖的事情,大明開國以來,平台召對的次數不超過十次。每次平台召對,往往都會伴隨著國家政令的改革和朝中格局的轉變。
從王承恩開始宣旨,一直到葉思文見到皇上,中間的過程足足用了一個時辰才走完。當葉思文見到皇上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過了。
平台召對其實就是一個小型的朝會,但是參加的人都是朝中比較有能力的人。參加這次平台召對的大臣主要是內閣的幾位大學士和六部的尚書、主事。
葉思文已經從王承恩的口中得知了平台召對的重要性,所以他不敢托大,見了朱由檢,連忙三跪九叩,口呼:“微臣大明天啟四年省試舉人葉思文,參見皇上!”
“葉卿平身!”朱由檢坐在禦案後麵,麵無表情,一本正經。
“謝陛下!”葉思文謝恩,起身,緩緩的退到一旁。
朱由檢掃視了一遍前來參加平台召對的大臣,道:“朕今日招各位重臣前來平台,最主要的事情便是商議海禁開與不開的問題。為此,朕特地宣了知海事的葉卿入宮,各位重臣若有什麼疑問,盡管提出來,讓葉卿一一為你們解答。今日,各位重臣盡管暢所欲言,朕保證,不以言獲罪。”
“這不是把我往風口浪尖上推嗎?”葉思文暗暗叫苦。
預料中的狂風暴雨果然馬上就到了,一個老大臣出班,痛心疾首的說道:“啟稟陛下,海禁乃是祖上定下的規矩,乃國之根本,萬萬更改不得啊!”老大臣說完,又上下打量了葉思文一番,道:“老臣看你這年輕人,也是一個聰明人,怎麼會如此糊塗,蠱惑陛下開海禁,動搖國之根本,惹出亂子來,你能負責得了嗎?”
葉思文笑眯眯的說:“老大人你不要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哼!”老大臣冷哼一聲,不理會葉思文的假關心。
葉思文說:“老大人既然支持禁海,那敢問老大人,這海,如何來禁?”
“自然是下嚴令,片板不得入海!”老大臣態度堅決。
葉思文笑了,說:“老大人說笑了,大明朝海疆萬裏,良港上千,‘片板不得入海’這條禁令恐怕行不通吧!”
“你!”老大臣無言以對,隻能站在哪裏吹胡子瞪眼。
見對方答不上話了,葉思文開始侃侃而談:“微臣倒是認為,一堵不如一疏,既然萬裏海疆禁不住,那麼還不如不禁。”
老大臣被葉思文的歪理邪說咽得說不出話來,頭扭到一邊,不和再和葉思文說話。
見老大臣不到一個回合就折戟沉沙了,內閣首輔李標笑盈盈的向葉思文問道:“葉公子,你既然懇請陛下解除海禁,不知道解除海禁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李標不愧是在大明官場淫浸了數十年的老人,問問題問得是相當有水平。殿上其餘的大臣都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笑盈盈的看著葉思文,想看看這個年輕人會怎樣回答內閣首輔的問題。
“回大人的話,微臣隻能說,解除海禁於國有利。至於個人榮辱,則不在微臣的考慮範圍之內。”葉思文十分巧妙的做出了回答,開玩笑,葉思文可是一個具有非常強大的審訊和反審訊能力的人,豈能輕易中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