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慷慨赴死的葉景,再看著緊隨葉景而去的葉唐氏,在場的人都有些感動,有的人還不爭氣的流下了淚水。
雖然東廠番子都是太監,但是並不代表太監就沒有感情,葉景夫婦帶給他們的,不僅僅有感動,還有害怕。
特別是高起潛,他現在已經完全收起了平時的囂張跋扈,特別是葉唐氏說葉思文會為他們夫婦報仇的時候,高起潛的害怕情緒更是漲到了頂點,葉思文的本事,那是毋庸置疑的,若是葉思文真的要造反為他的父母報仇,根本沒有人擋得住。
“你們這些混蛋,你們想要對葉閣老做什麼?”
正當高起潛等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個男子憤怒的聲音,李曉得最終還是晚來了一步,當他看見滿院子的東廠番子的時候,他就知道壞事了。
李曉得二話不說,直接帶著劍就往裏麵闖,在外守衛的東廠番子見了凶惡的李曉得,紛紛出來阻攔,但是他們那點功夫,在李曉得麵前根本不夠看,李曉得迅速的殺散了外麵守衛的東廠番子,直接衝進了葉景的房間。
看見死在一起的葉景夫婦,李曉得無力的垂下了手中的寶劍,喃喃的說道:“葉閣老,我來晚了,我來晚了,為什麼?為什麼葉首輔一生為國效力,卻會落得如此下場,為什麼?老天爺,你不公啊……”
李曉得說著,眼中不爭氣流出了淚水。
看著李曉得進來,高起潛知道,這是葉思文身邊的高手來了,他雖然被葉景夫婦的表現鎮住了,但是他還沒有失去理智,看著隨時都有可能擇人而噬的李曉得,高起潛毫無疑問的選擇了逃跑。
“不許跑!”
雖然李曉得現在很悲傷,但是他還沒有失去他的能力,他發現高起潛想要開溜,立刻用劍攔住他,大喝道:“高起潛,你殺了人,就想一走了之嗎?”
“這位壯士,這位壯士!”
高起潛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咱家這也是替陛下辦差,這絕對不是咱家的意思啊!對於葉閣老,咱家也是佩服得很啊,咱家怎麼會謀害葉閣老呢!這全都是陛下和曹廠公的意思,壯士饒命,壯士饒命!”
李曉得厲聲道:“他們的罪孽,我自然會回去找他們算賬,不管他是皇帝也好,廠公也罷,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但是你的罪孽,我要找你算!”
高起潛大聲的說道:“給我上,殺了這個瘋子!”
“殺!”
在場的東廠番子知道若是今天不把李曉得做了,他們都不能逃脫,所以他們聽了高起潛的命令,紛紛抄起佩刀,向李曉得殺去。
“哼!”
李曉得冷哼一聲,仗劍站在門口,大喝道:“敢出這一道門的人,殺無赦!”
李曉得言罷,揮舞著長劍,和東廠番子戰在了一起,雖然東廠番子手上都頗有功夫,但是在武林高手李曉得麵前,根本就不夠看,很快,屋裏的東廠番子便死傷殆盡,全都是一劍封喉,絲毫沒有半點滯澀。
將所有的東廠番子幹掉,李曉得一步步走向高起潛。
看著如同殺神一般的李曉得,高起潛全身都抖了起來,突然,他向李曉得跪下,道:“壯士,壯士饒命!這都是陛下的意思,與我無關啊!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親,下有還在吃奶的孩子,壯士饒命,壯士饒命啊……”
高起潛也真的是糊塗了,他一個太監,怎麼會有吃奶的孩子呢?這個謊話編得也太沒有水平了。
不過李曉得並不會理這些,他來到高起潛的麵前,將他那把沾滿人血的寶劍架在高起潛的脖子上,道:“你去死吧!”
“饒命啊!”
高起潛大喊一聲,一股尿液薄噴而出,流在地板上,到處都是,頓時房間裏一股尿騷味。
突然李曉得想起了什麼,他收起寶劍,道:“高起潛,現在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隻要你把朱由檢謀害葉閣老的前因後果寫出來,我就饒你一條狗命。”
“好,好,我寫,我寫!”
高起潛諾諾連聲,在忠誠和生命之間,高起潛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生命。
李曉得在房間中找到一塊白布,扔給高起潛,道:“就寫在這上麵吧!我告訴你,若是你敢亂寫,我一劍殺了你!”
“是、是、是!”
高起潛諾諾連聲,攤開白布,他發現自己沒有筆,於是又涎著臉向李曉得討要毛筆,李曉得倒也耿直,直接將高起潛的一根手指頭削斷一截,讓高起潛將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