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
舒小珞的高音飆得都要破音了,宋飛一臉驚訝地看著她,好像是被她的氣勢給鎮住了。
“珞、珞珞,你剛才說話沒打結?”
舒小珞一怔,咦?是嗎?剛才說話沒打結兒嗎?
不對!這壞蛋到底有沒有抓住重點啊!
“你、別打、岔!”舒小珞抓抓頭發,有些氣急敗壞:“你、就不能穿、穿上衣、服嗎?”
宋飛低頭看了看,一臉的無辜:“我這不是穿著呢。”
舒小珞跳著腳叫喚,一個破褲頭也叫穿衣服啊!你叫人家阿拉伯婦女情何以堪!
“我總得等你起床後拿衣服換啊,我可不想再挨你一拖鞋!”宋飛歎口氣,一臉的無奈。
舒小珞苦笑,怪我咯?
等她洗漱好從衛生間出來時,宋飛已經穿上了襯衣西褲,又恢複了衣冠楚楚的模樣,正在往餐桌上擺放早餐。
此時,清晨的陽光恰好打在他的身上,使他整個人反射出一種純粹、幹淨的氣質。舒小珞看著看著,似乎又看到了當年那個等自己吃早餐、給自己腰上貼暖寶寶的微暖大男孩兒。
突然一張紙巾遞到了自己的眼前,紙巾的主人笑著說:“來,把口水擦擦。珞珞,你的眼神好像要把我給生吞活剝了……”
舒小珞猛地抬頭,看到那雙笑彎了的丹鳳眼,臉上像被人投了顆原子彈,“轟”一下,帶動著整個身體都要被燃起來了。
她錯了,眼前這人哪兒還有當年翩翩佳公子的形象!不!當年那些形象也都是他偽裝出來的!他分明就是一個壞蛋!無賴!登徒子!
舒小珞一直有晚上散步的習慣,宋飛作為她的“護工”,自然也不離其左右了。所以,這便給小區裏的大爺大媽增添了一個“娛樂項目”。例如誇獎一下“小夥子真帥”啊,確定一下“是不是小珞的男朋友”啊,打聽一下“小夥子還有沒有像你一樣帥的單身男性朋友”啊,或者更深入地詢問一下“小珞什麼時候結婚”啊之類的。
對於大爺大媽們的熱情,舒小珞是從來不會覺得厭煩的。隻是,您老幾位倒是有始有終啊!怎麼這個妖孽一現身,她曾經所受的優待都消失得不見蹤影了!
還有,關於他身份的確定,老幾位是不是該征詢一下她這個女方的意見?怎麼他說什麼,你們就都相信什麼啊!
崩潰!她對這個看臉的世界徹底絕望了!
在某天的一個清晨,舒小珞仔細偵查了一番,沒發現人也沒聽到衛生間有流水聲後,她放心地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可是,裏麵那個把褲頭退了一半、重點部位也露了一半、正對著馬桶準備放水的家夥是個什麼情況?!
接下來,是一陣響徹雲霄的尖叫聲,以及一聲甩門的巨大聲響。
“上廁、所鎖、門啊!你幼、幼兒園的老師都、都沒、教嗎!”
舒小珞對著衛生間的門吼得聲嘶力竭,宋飛被吼了出來,臉上有剛睡醒的茫然和委屈:“你叫得我都撒不出尿了。”
舒小珞都說不出話了,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竟然笑了起來,盡管笑得比哭還難看--造孽啊!
對著枕頭拳打腳踢到累得筋疲力盡後,她腦子突然明朗了起來--就這麼辦!
吃早飯時,舒小珞告訴宋飛,她覺得,她還是跟著去他那兒住比較好。
宋飛抬起頭,有些不可思議:“你是怎麼突然想通的?”
舒小珞嗬嗬笑著說,通過倆人幾天的“同居”生活顯示,她這裏實在不方便兩個人居住!
宋飛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真難得你能有這樣的深刻體會!那什麼時候行動啊?”
舒小珞眼睛一亮,表示擇日不如撞日,那幹脆就今天吧。
宋飛皺皺眉,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今天啊?太倉促了吧?我那兒畢竟很久沒住過了,怎麼著也得收拾收拾。而且之前都是我一個人住,你要去自然得再置辦些東西,不能委屈了你啊。”
舒小珞連忙搖頭,直說不用,她沒那麼嬌氣,簡簡單單地就行,她就喜歡簡單。
“那可不行!”宋飛很是堅持,眼神灼灼地直視著她:“你在我心裏是最嬌貴的!”
舒小珞嗬嗬了兩聲,弱弱地問他打算什麼時候搬回去。
宋飛右手拖著下巴想了會兒後拍板:“下周末吧!一來,我有充足的準備時間。再者,到時候還可以請艾子琳他們過來熱鬧一下,慶賀你的喬遷之喜。”
舒小珞傻眼了,她隻是敷衍著把他趕走而已,沒必要這麼隆重吧?她不安的同時,還有種自己又要掉進陷阱的感覺。
最後,在舒小珞拚死堅持下,宋飛取消了所謂的“喬遷之喜”,但是她搬過去的日期卻是被強硬地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