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房東”低氣壓的心情,宋飛主動承擔起了做飯的職責。
隻是一桌的佳肴也無法彌補舒小珞被侵占地盤的鬱悶,她恨恨地咬著一根排骨,把它當做是某人的骨頭來啃。她正啃得解氣,前奏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珞珞……”
連頭都沒抬,舒小珞沒好氣地問:“幹嘛?”
“我上次說得事兒,你有沒有考慮啊?”
他問得小心翼翼,其中不乏討好。舒小珞還在不爽,哪兒會理會他。瞪他一眼:“啥事兒?”
“就是……”宋飛看著她的臉色,愈發地小心翼翼了:“上次說得,我們重歸於好……”
“不要!”舒小珞直接否定,嘴裏的排骨都沒放下。
“為什麼啊?”宋飛的語氣又帶出了一絲委屈。
舒小珞繼續低頭和肉骨頭作戰,抽空回他:“討厭你!”
聽她這麼一說,宋飛不僅不覺得灰心喪氣,反而低聲地笑了起來--她的情緒表現得越直接,表明對自己越不設防,這就好辦了!
看著他笑得一臉蕩漾,舒小珞心裏的星星怒火瞬間燎原了,伸手把他眼前的菜都扒拉到自己的跟前,咬牙切齒地說:“笑笑笑!都笑、飽了!不用、吃了!”
宋飛笑得越加蕩漾了,她不讓自己吃,他偏從她的層層防守下,搶到了食物,還隻瞅準她喜歡吃的搶。
一頓飯吃得很是--“其樂融融”。
好久都沒有這麼開心地吃過飯了,收拾好餐桌,宋飛拍著圓滾滾的肚皮,半坐半躺在沙發上。趁著舒小珞去廚房切水果的空檔,拿起遙控換到了體育頻道。
舒小珞端著水果過來的時候,看到電視屏幕上一群傻大個兒圍搶一個破球的畫麵,心裏又開始堵了。放下水果盤,就要換台:“把遙、控給、給我!”
宋飛眼睛盯著電視,手卻很靈活地把遙控換到了另一個手上,讓她的搶奪落了空。
舒小珞不甘心,繼續搶。可她一個“殘障人士”,哪兒有宋飛這“十項全能”身手靈活。她整個身子都扒著宋飛,卻連個遙控角都沒摸到。她真是被這一天的事情給刺激到了,一著急,直接照著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嘶……”
宋飛抽了口氣,卻又開始笑了起來。他抬手在她的後背上輕拍了一下,戲謔著:“老鼠急了,原來也會咬人的,嗬嗬……”
舒小珞抬起頭,對上他彎彎的眼睛,心跳的頻率頓時快了幾個赫茲。快速調整好,她故意惡狠狠地一瞪他,一句話不經大腦地順嘴禿嚕了出來--欠虐的別扭受!
宋飛愣了愣,突然一個用力把她給反壓在了沙發上:“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他直視著舒小珞的眼睛,聲音緩緩的,語氣柔柔的,臉上的笑也是溫溫潤潤的,可那眼神卻讓舒小珞禁不住有些肝兒顫:“口、口誤,口誤!”
“是嗎?不是想讓我證明什麼?”
他的聲音依然很輕,像是在人耳邊呢喃,可聽在舒小珞耳裏有些寒毛直豎。
“不用,不用!”舒小珞急急地搖頭,就差舉起拳頭宣誓了:“我信,我絕、對信--”你個別扭是個欠虐的受!
宋飛卻輕聲歎了口氣,一副萬般無奈的模樣:“哎,算了,還是我向你證明一下吧。”
說著,一雙大手便開始慢慢地在她後背上遊走,引來她身體一陣戰栗的同時,也引來一陣殺豬似的嚎叫:“不要,不要!師、師兄,我、我錯了,我、錯了!”
宋飛不會把她逼得太緊,適可而止,卻還是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處笑了半天。
明白他隻是在耍自己,舒小珞用力地把他推開,卻沒止住他的大笑。惱羞成怒地拿起一個靠墊,用力地朝他身上丟去:“笑笑笑!笑、死得了!”
睡覺之前,舒小珞剛把上衣撩開,準備換睡衣時,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珞珞,我拿下睡……”
舒小珞的回答是,彎腰拿起拖鞋直接招呼之。
第二天早晨,醒來解決生理大事時,她推開衛生間的瞬間,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副美男出浴圖。
“嗨,珞珞,早……”
舒小珞不敢拿拖鞋了,一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二怕自己的鼻血流得滿地,隻好仰著臉帶著悲憤的表情快速地跑了出去。
跑回臥室,她以一個千斤墜的姿勢,猛撲到枕頭上,大喊大叫地狠命掐、抓、撕、咬。
她像瘋婆子一樣發泄著自己的悲憤,臥室門被敲響了:“珞珞,我好了,你可以用了。”
舒小珞放開被蹂躪得不成形的枕頭,閉著眼睛,讓氣流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小周天,才慢慢張開眼睛,保持著無波無瀾的淡然微笑向門口走去。
可在打開門的又一瞬間,她似乎聽到了臉上麵具碎裂以及神經崩斷的聲音。
誰能告訴她,殺死一個暴露狂統共需要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