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寒冷而漫長的冬天銜枚裹足般逼近,席卷了南方每一座城鎮的時候,我仿佛看見烈日當頭的楓城隨處可見的木棉花絮,開敗了一個又一個季節。當我坐在電腦前看到小語發來的北方被大學覆蓋後白茫茫的村落的時候,我又看見被大雨橫掃過後的楓城,外灘十八號店鋪裏的服務員正對每一個進出的客人使勁微笑......

小語說,你注定淹沒在17K渾濁不清的深水裏,他說現在的孩子都喜歡玄幻或者武俠,盡管在我們看來,那隻不過是年輕時候一個一個不切實際的夢幻。

我對網絡另一頭的小語微笑,或許這些我都知道,隻是依然執著地也別無選擇地走向了那一場盛大的宿命般的淹沒,如同盲目而又無可奈何地進時間滾滾的洪流之中,哪怕,最後屍骨無存。這是我們的信仰,我們別無選擇。

或許他不知道,隻要我一坐在電腦前腦子就會隻剩下齊雨辰走過楓城木棉樹時寂寞的樣子,所有的傾訴和描繪都顯得那樣蒼白。我總是看見他穿過楓城木棉紛飛的盛夏

和霓虹閃爍的深秋,他走在自己命運的回廊上,從來看不清宿雨亭目光裏無限深遠的夜空。她說,我不悲傷,我隻是難過......

但這,又有什麼分別?

小語不知道,隻有在深夜熄燈後的夜裏,我才會看到自己靈魂深處那些遺失已久的感動,才會在嬌氣的言情斷章裏看見命運的荒野上,陳舊的時光裏,倔強微笑的自己。才會看清楚在逐漸模糊難辨的青春裏自己淚流滿麵的悲傷的臉,像看一場無聲且漫長的凋零。

正如故事裏雨辰說的那樣,韓束,謝謝你,是你讓我還看得見自己的青春,它葬在那裏,葬在多年前我們曾執手走過的那個深深的盛夏,葬在你我無論如何都回不去了的過去。它好安靜,像一大片沒有風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