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清晨,雖然勤勞的市政人員已經清掃了很多遍,可大楊樹和泡桐的葉子還是不住的落下來。風從我的胳膊和我心愛的哈雷摩托扶手之間的空隙穿過,我的頭發和車把上兩捆皮條一樣向後伸直,隻是我的頭發沒有皮條發出的啪啪聲。剛剛6點,雖然現在的中國變化很快,人們的生活節奏全麵提速,可睡眠還是重要的。沒有了白天蜂擁的汽車,在這個小城的主幹道上兜風還真是一件愜意的事。看著路邊少數幾個裹在棉花,化纖或者羽毛之中行色匆匆的人,再看看我自己身上洗得快成紗的白色“老頭衫”,心裏揚起一絲自得。好在這些人對我已經見怪不怪。我在這個小城中也算一個“名人”,健身房裏瘋狂的發泄沒有產生教練教導多次的後遺症,反到是讓我冬天不知道冷,夏天也很少出汗。也許別人迎著零下的溫度牙齒打架,膝關節發抖,而我卻對著冷風感到很舒爽。我家在外資企業區,多數是日資,也就是那些剛剛來華的外國員工在每年的這個時候會站在路邊張著O型嘴對我行注目禮,順便把我這個中國“奇人”或者“瘋子”的照片發到他們國家的小報上,我雖然有保護肖像權的意識,但不想引來麻煩,搞的沸沸揚揚。我懶得很,可以說非常的懶,每天是家,健身房,家這兩點一線。除了健身房的健身運動,任何事情我也不愛看,不愛管,任何人我也不愛搭理。如果我因為肖像的事情打官司,引來了采訪,那我還不得煩心死!
馬路上的雙黃線看來是昨夜新漆的,也許我的米其林輪胎還是這新雙黃線的“初吻”呢,想到此,心裏又得意了起來,隻是我不知道我這笑容能否穿過我用“階級鬥爭”武裝起來的臉皮。
拐過這個路口就到了那家永和豆漿了,三年多來,我是雷打不動的這個路線。正當我對著想象中的豆漿流口水的時候,突然看見路邊一個小個子黑衣人。正當我匆忙要轉向逃跑的時候,那個家夥也看見了我,大老遠的非常熱情的揚起了手,笑容滿麵的喊了聲:“哥,,,,,,”我裝做沒看見,急忙轉入一條通往商業區的路,“唉,我還真是怕了他了,這小子是陳凱的同學,剛下校門的交警。”中國的新交通法已經實行了好多年了,對於騎摩托車不戴頭盔是要處罰的。以往的老交警遇到我通常是一個標準的“立正”“敬禮”,上前笑嗬嗬的把戴著潔白的白手套的手一伸,我也禮貌的衝他點點頭,減速,停車,遞上駕照,禮貌的再說聲再見。上車走人。以後什麼時候路過交通隊,輕車熟路的上樓,敲門,請進,添表,交錢,取本,走人。交警同誌有時候也免不了苦口婆心的教育我幾句,有一次還給我辦了一個班來學習交通法,到教育班我到是清閑了,看著講台上那些老交警義正詞嚴的樣子真不忍心拒絕他們的好意,但眼皮不給他們麵子,我也就隻好睡個好覺,害我那天晚上要靠酒精來安眠。和這些可敬的同誌們時間長了,也熟悉了。我從不超速,從不酒後駕車,從不幹擾執法,也從不耍賴,要駕照就給駕照,要罰錢就交錢,反正每個月健身房裏總要給我半個教練的工資,因為我是他們健身房的招牌,有時間也指導指導那些新人,錢我也花不了,銀行裏還有三四十萬。現在的交警態度都很好,沒有那“官老爺”的習氣,人敬我,我也敬人。總之,用上一任交警隊長的話說:“如果每個市民都能象你一樣,那我們的工作壓力就輕多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旁邊辦公室裏正好有幾個“納稅人”正在拍桌子要駕照。這回交通隊新提拔了一個隊長,我去交通隊大樓的頻率也就高了一些,可對我這樣一個沒大毛病,“認罪”態度總是很好,就不愛戴頭盔的人也隻能是一陣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