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體力不支的李耀門躺回病榻上道:“暗格裏有一封寫給青牛山曹三玄的信,我走之後你就拿著那封信去豐州投奔青牛山吧。”
“師父!”像是有所預感般,李陽慌忙開口道:“即使不去投奔青牛山徒兒也一定能……”
“成為天象者,然後自由地活下去,娶妻生子,開枝散葉,孩子們的名字我都幫你想好了……”李耀門仿佛失去了聽覺一般地自言自語起來。
“師父……”李陽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同時李耀門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低沉。
“李一葉、李二葉、李三葉……李四葉……五葉……六葉……七……”
“師父啊!”一聲悲憤的長嘯劃破夜空,就連天空都仿佛表示哀悼般地飄落下了絲絲細雨。
翌日,李陽在鄉民們的幫助下將師父李耀門安葬在了廢礦山西麵的公墓中。
六個月後風塵仆仆的李陽終於來到了豐州青牛山,隻是……
“千機閣?沒聽說過,滾滾滾!”身著樸素的李陽被看守山門的青牛山弟子毫不客氣地擋在了一邊,就連師父寫給青牛山掌門的書信都被其撕成了兩半!
“你怎麼能這樣,就算是望山會你也不用這麼傲慢吧?”李陽邊說邊一臉不忿地將被撕成兩半的書信小心撿起,這可是他順利進入青牛山的關鍵。
“就是,那好歹是人家師父寫給青牛山掌門的書信,你一個看守山門的弟子有什麼資格攔下啊!”也許是遭受過類似的待遇,長長的隊伍之中立刻有人鳴不平起來。
“有什麼資格?哼哼!”那名看守山門的弟子聞言一臉痞賴地嘲弄道:“你們這些要資質沒資質、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的窮酸還想跟我談資格?啊呸!能讓你們參加望山會就已經是我們青牛山派無上的恩典了,不識相的家夥趕緊給我滾,免得小爺親自動手。”說罷還從背後抽出了一根細長的短棍,看樣子這就是守山弟子的標配武器了。
俗話說泥人也有三分火性,守山弟子的惡略態度終於讓本就騷動不已的隊伍徹底炸開了鍋。誠如這名守山弟子所言,能來這裏參加望山會的人的確可以用窮酸來形容,畢竟隻要有資質就不愁找不到門派接受你。即使沒有資質也可以用金錢和地位來彌補,畢竟任何組織的發展壯大都離不開金錢和人脈,所以前來參加望山會的人無論是資質、財富以及地位都可以用窮酸來形容,但能來這裏參加望山會的人卻有著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有著視死如歸的決心!
上千人的隊伍你推我擠,加之周圍青牛山弟子的惡略態度,那些細長的短棍不斷向著隊伍四周抽打,時不時的便有人慘叫著倒在地上,更有運氣差的家夥被抽打得頭破血流。矛盾開始慢慢激化升級,最後竟然出現了一幅上千人衝擊山門的事態!
幾十名守山弟子不斷阻擋著下麵那些想要衝上來的人群,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陽卻懷抱著書信緩緩地向隊伍的最後方退去,隻要書信還在他隨時都夠能順利地進入青牛山,犯不上非要走望山會這座‘獨木橋’。
自己的資質如何李陽的確不知道,因為他是李耀門在勇州河邊撿到的棄嬰,根本無法確定自己的祖先之中是否出現過天象者,但可以確信的是金錢和地位他的確沒有。誰能指望一個沒落兩千餘年的門派還有什麼樣的地位?一個連傳承都徹底斷絕了的門派能有什麼積蓄?除了一封書信和半塊玉佩之外李陽的師父什麼都沒給他留下。從技州到豐州的這六個月李陽都是靠吃霸王餐活過來的,那句酒足飯飽之後的“店家,刷碗!”說了一路也做了一路,相信這種豪放而又有擔當的吃霸王餐方式會一定會成為一個傳奇。
“這……這下麻煩了,我看我還是改日再來吧。”已經退到隊伍最後方的李陽一邊嘀咕一邊轉身向山下跑去,此刻已經有不少青牛山弟子從四麵八方向這邊趕來,要是暴露自己就是這場衝突的導火索……哎呀,還是等上幾個月再去青牛山好了。
正當李陽快要跑出青牛山範圍的時候一道突兀出現的聲音自李陽的身後響起。
“你就是李白天?”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聲音之中的戲謔之意非常的濃厚。
“不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惡感油然而生,李陽瞬間怒目圓睜地轉過了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