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的手機是怎麼回事?”淨晨風淡雲輕的一句話,在靜馨心裏砸出一陣漣漪。心裏暗歎,該來的還是會來。
幾是不假思索的,“我也不知道,許是不知道在哪裏被偷了。”靜馨在心中小小的崇拜自己一把。真是無懈可擊的回答啊!
“哦?”淨晨不明意味地應一句,放下筷子,對上靜馨有些小小雀躍的眸子,“我記得你的電話一直可以打通,大概晚上一些就打不通了,大晚上你跑到哪裏把手機丟了?”
瞥一眼再欲狡辯的某女,“不要告訴我,你晚上忽然有了關機的習慣。一天一夜聯係不上的你還光榮的掛著彩。”
感覺掃過大白球的目光似乎帶著刺
垂死掙紮是一種積極的態度,因為不會掙紮的隻有死物。這是靜馨所認為的,可是在聰明人麵前狡辯就有些挑戰高難度了,況且這樣子的氛圍真的很壓抑。
“好吧!”靜馨低垂的頭是她舉起的小白旗。心中哀嚎一聲淨晨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聰明!!!
在淨晨的嚴詞誘供之下,某女老實交代了隱瞞部分事實的經過。隻說了自己去圖書館整理書冊,然後森林迷路的事情。
看著淨晨漸漸變黑的臉,靜馨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細若蚊吟的來一句,“這不是沒事嗎!”
“你想什麼事?”淨晨不急不緩的語氣帶著出奇的冰冷,明明是炎炎夏日,靜馨愣是生出幾分寒意。
真心受不了了,靜馨故作輕鬆的來一句,“淨晨哥哥,你不用給我省空調費,我現在不熱。”
淨晨隻是目光平靜的盯著嬉皮笑臉的靜馨,似是要看清楚她的每一個表情。盯得她心裏不禁毛毛的。
“哎”無奈的吐一口濁氣,起身將靜馨圈入懷中,靜馨可以感覺到他微微的顫悚。這是沉靜如水,處變不驚的夜淨晨。這是孤身出國,不懼未知的夜淨晨。這是與自己相互扶持,外柔內堅的夜淨晨。可是自己此時卻感覺到來自他內心的害怕。他們是親人,在這世界上唯一的最最親的人了。
“對不起,我……”
“以後多多注意。”輕輕撫摸靜馨的烏發。“我先回去了。”
看著抽身離開的背影,“淨晨哥哥”
開門的手一頓,卻沒有回頭。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這隻是一個誤會,我會注意的,放心吧。”
轉身,隻是回以溫潤一笑
“淨晨哥哥,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不需要為這些插曲分心。”
“好,你好好休息吧。晚安”
明明是夏夜清爽晚風,卻偏偏夾雜著幾分涼意,竟讓人生出一種春寒料峭的感覺。漆黑的街道上,隻有幾盞孤零零的路燈亮著,散發著橘黃滄桑的微弱光芒,勉強照著零星路人晦暗不明的前路。鐮月如鉤,斜斜釘在墨潑的夜空,今夜沒有星星,獨自漫步在街道上。
他沒有再問,也沒有再說,因為他不願強求。她有她心中自己的考量。她漏洞百出的措辭,大白球似得毫無水平的蹩腳包紮手法,都告訴自己,她,略過了重要的內容。或許真的隻是一個意外巧合,可是再或許呢?當選擇分離的那一刻起,他已經選擇了在刀尖上行走。可是對於靜馨,自己無法想象失去她的場景。這就是自己對她隱瞞當年家變部分事實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