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還是不夠強,總是在想要保護她的時候沒有保護好她。憂思傷神,輕抬手臂,拇指與中指揉揉發痛的神經,身影漸漸融入迷蒙的夜色中。
有時候愛是包容,是忍讓。可有時候愛又需要進攻性。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呢?
新的一天是新的開始,可是……
呤……呤……鬧鍾早已經急得在桌上活蹦亂跳。將厚厚的鴨絨枕頭嚴嚴實實的扣在頭上,鬧鍾還是沒有眼色,仍舊笑語連連。誰說好孩子都是誇出來的?非常時期非常手段,看來得來一些暴力行為了。恩威並濟才是王道。伸手,一陣掌風向鬧鍾呼嘯而過,它的情緒似乎安穩了一些。
心裏嘿嘿一笑,小樣兒,我繼續。
對對手就要狠一點,這是鬧鍾再次揭竿而起時靜馨心中的第一感受。經過了傷心勞力的爬山之旅,驚心動魄的洞穴驚魂,追思慎言的記憶苦旅,自己已心力具竭。
這次,自己不會再留情了。
再一巴掌,連吃奶的勁都用上了,舒服的哼哼一聲,耳邊終於清淨了。
迷迷糊糊的揉揉絲絲發痛的掌心,姐繼續。
鬧鍾躺在漸漸變暖的陽光裏,悲壯的結束了它的使命,一顆股肱之臣就這樣隕落了。讓我們為它默哀。不過,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一點一點掰開粑滿芝麻糊的雙眼,伸個大大的懶腰。睡飽飽,就是好。可是,今天,貌似,是……
像詐屍一般,忽然一下從床上彈起。緊張,顫抖的拿起桌上的手機,一眼,靜馨欲哭無淚,北京時間10點整,忽然恨自己的視力,怎麼不少看一個零啊!
陽光十分刺眼,絕望的掃過離床幾米遠處,鬧鍾安安靜靜躺在那裏,壽終正寢,不,非正常死亡的鬧鍾。靜馨悲痛不已——完了,遲到了。
再看一眼痛入骨髓,靜馨對它進行了崇高的注目禮。
靜馨常聽說周一是灰色的,原先不這麼認為,來到這裏,她覺得不隻是灰色,是黑色。因為——他。
櫻光大學不同於其他大學,考勤嚴格,特別是“笑麵虎”的課,很不幸,今天正是他的課。她都可以想象到他現在的笑容該有多麼的燦爛。身體不禁打個寒顫。
冷!抱著必死的決心,靜馨再次撲入柔軟的溫床。
……
手輕輕遮在額前,心中怪怨,今天的陽光真是紮人。躡手躡腳的朝主任辦公室挪去。一步一步竟然像踩了在釘子一樣,寸步難行。
靜馨雙手緊緊扣著牆皮,扒在門邊,耳朵幾乎貼在門上,靜靜地全神貫注的聽著,忽然,肩上有人輕輕的拍拍。幾乎沒有思考,一拳頭揮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