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了胃癌,需要治療,不然的話!
‘什麼?一個後退,腿肚子直直磕在了椅麵的尖角上,撕拉一聲,似乎穿透了什麼,椅麵的尖頭上有斑斑點點的血跡。小花卻隻是像是忽然失去色彩的黑白畫,一屁股坐了下去,目光恍惚起來。抬起頭,目光寫滿了堅定。治愈的可能性有多大?
‘三成!
‘大夫,我不治了,也希望您可以替我保密。
‘你……還想說什麼,但看著小花的決絕的目光,醫生沒有再說什麼,對於癌,三成已經是自己最樂觀的估計,打掉孩子,隻是為了她可以活的更久一些。
心狠狠被揪痛,那晚自己隻看見她腿肚上有這厚厚的血痂子,自己問了幾句,她敷衍了過去,自己竟未多加注意,真是該死。
小花是搖搖晃晃回來的,不知道她的心是怎樣的痛。她對自己疏遠了。當自己靠近她時,她總是輕巧的閃開了,臉色枯黃,還含著些許的不悅,甚至有時候會有些惡心,對,就是惡心的感覺。自己何時讓她厭惡如斯?自己也開始冷落她,與她冷戰起來。期間她感冒了三回,自己沒有管她。期間,她劃破了兩次手,自己沒有管她。自己當時隻是慪氣。幾次再她手旁櫃子裏放了創可貼和感冒藥。
其實他不知道,她幾次惡心,惡心的要命,是拚命的忍住不吐出來。還好,他不知道她懷孕了,還好,他不知道她得絕症了。還好,他有些疏遠她了。心好痛,好痛,像一隻隻牛毛針狠狠紮在心眼上,痛無以複加。可是她心中是釋然,欣慰,這樣她的計劃就順理成章了。
看著自己漸漸枯黃的臉,是時候結束了,含著淚,一字一字寫著自己的內心,牽掛卻不敢明顯,不舍卻隻能放棄。一張不好,丟進燃著的火盆裏,兩張,三張……不知道多少張。紙燃成灰燼。被火吹頂著,像是黑色的死亡之蝶,蒲扇著黑色的翅膀,飄了滿屋。自己似乎可以看見滿目灰燼翻飛中,一張枯澀的臉像一朵絕豔的彼岸花,在死亡中慢慢綻放。
自己在密室裏見到了當年的醫生,他隻是喃喃一句,她真的好愛你。
心像是紙燃燒的灰燼,碎了,散了,隨那朵盛綻的彼岸花一同飄然而去。是自己負了她,所以,自己,所以,自己要為她最後做一件事。
紅衣少女屈指敲打右手的紅色骷髏頭,平淡的像是在說吃了嗎一樣,一句孩子還活著。,在張健心裏激起千層石。
自己不是傻子,‘我憑什麼相信你!‘
女子比想象中可怕,做個送客的姿勢,‘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
沉默,張健知道,自己已經被這個恐怖的女人緊緊撰在了手裏。
他無法想象消費是如何艱難的生下的這個孩子,這是小花用生命留下的孩子,自己一定要找到他。
所有的記憶交織在一起,理不清,化不開。但他隻抓住一個線頭,他隻能合作。
他不知道靜馨是如何得罪了這麼可怕的一個女人,但他沒有辦法,他似乎看到一隻無形的黑網,像夜色一樣籠罩了這個曾經平靜的村莊。忽然,很害怕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