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撕了是什麼意思?”林亦峰白一眼司徒寒宇,“答應我的事呢?”
“事?什麼事!”寒宇抖抖手裏的碎屑,睥睨林亦峰一眼。
“你這可不能過河拆橋。”
“我隻卸磨殺驢!”撇一眼林亦峰,寒宇隻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你!”深深歎口氣,哎,小爺真的是交友不慎啊!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靜馨的身邊?他不並不是一個會輕易授人以柄的人,那麼為什麼會給自己留一份簡單的讓人生疑的資料。難道,他,是為了挑釁?可是這是為什麼呢?
一種不好的預感像是暴雨來臨之前,黑壓壓直逼而來的陰雲,讓人壓抑,卻說不出,是怎樣一種感覺,似乎平靜的生活就要被撕裂了。
……
紅色,血,汽車,鳴笛聲,眼,眼,眼……
紅色,血,汽車,鳴笛聲,眼,眼,眼……
“不要,不要啊!!!快躲開,快!!”
“靜馨,靜馨,你怎麼了,快醒醒,醒醒!”
“不要,不要。”麵龐已經被淚水洗的斑駁。疲軟的靠在康敏的懷裏,靜馨的嘴裏仍舊喃呢著,像是陷入了深深的,不可自拔的夢魘之中。
康敏明顯的可以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的冰冷,她的顫抖讓康敏都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戰栗,像是地獄裏生出的一顆黑色的藤蔓,張開它的觸手,要將一切的光明和希望吞噬。這,這真的是自己認識的靜馨嗎?那個溫煦明媚的初陽,不冷不熱,但永遠讓你感覺到溫暖和希望。
夜深深的,靜的讓人有種毛孔放大的感覺,每一個毛孔都能感覺到夜的寒氣。腳步聲在夜裏顯得格外的清晰。
康敏捂住靜馨的嘴,讓她盡量不會發出聲音。康敏屏住呼吸,靜靜聽著門外的聲音,最近真的發生太多詭異的事情了。
“Duang,Duang”
“誰?”聽到敲門聲,提著的心還是放下了許多。
“是我,露露,孟露露。”
“有什麼事情嗎?”康敏讓自己的聲音盡可能的聽起來正常,但還是難以掩飾平穩之下的顫抖。
“我聽到了一些特別的聲音,所以過來看看。你們沒事吧。”
“沒事,你早點睡吧,我們在看鬼片,很恐怖。”
“哦!”門外的回答似乎並沒有離去的意思。
“你還有什麼事情嗎?我們看完這一段就睡了。”
“沒有了,那你們早早休息。”
聽到腳步聲的離去,康敏深深的舒了一口氣,她總感覺哪裏不對,但卻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靜馨突然的呼吸急促將康敏從思緒裏抽醒,“靜馨,靜馨!別怕,你醒醒!”
渾濁的雙眼漸漸變的清明,呼吸也漸漸恢複正常。靜馨沒有抬頭,隻是將整個人緊緊的縮成一個球,好像這樣子,就不會有黑暗,不會有傷害,不會有夢魘的糾纏不清。
“靜馨!”康敏的聲音帶著哽咽,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靜馨,灰色,恐懼,絕望,甚至散發著一股死亡的味道。
沒有回答,隻是埋在膝蓋裏的頭埋得更深了,整個人也縮的更緊了。
好怕,好恐怖,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靜馨,別怕,你,你還有我!”
慢慢的抬頭,哇的大哭了一聲,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有凝結了如此之多悲傷和恐懼的淚水啊!
康敏擁著靜馨,不知不覺,哭泣的聲音停止了,隻剩下,淺淺的偶爾傳出的睡著了的呼吸聲。
她隻覺得自己的心好亂啊,可是,現在隻有自己陪著靜馨了,曉雨出去散心了,而新來的那個女生,自己實在是信任不來。自己該怎麼辦?是問問司徒寒宇?畢竟,哎,先不想了,先過了這夜再說吧。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即便隻是一小縷,也會帶給人無盡的暖意,畢竟,又是新的開始。
睜開朦朧的睡眼,一張放大版的臉呈現在靜馨眼前。“啊!!”
靜馨是個反應很靈敏的女孩子,無意,她的聲音和她的動作總是無比的協調。喊得一瞬,手也沒停著,還沒看清楚人,就把人一把推下了床。
康敏迷迷糊糊正睡的香,被忽然的尖叫嚇到了三魂六魄,被那麼一推,愣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靜馨,你幹什麼!”
“小,小敏?你怎麼在這裏啊!”
“你先拉我起來,你推得可真夠狠的!”康敏一臉的憤恨。“你呀的,忘恩負義。”
“你忙點,你忽然出現在我房間,我不怕才怪呢。”說著,靜馨將地上摔了個狗吃屎的康敏扶在床上。
“你個忘恩負義的丫頭!”康敏一手托著腰,一手伸著手指,戳戳靜馨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