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一天起,世界在她的眼中是紅色的,血紅色的。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他本應該是天之驕子,本應該很開心很開心的,本應該眾星捧月般的,但一切的一切,都因為她而消失殆盡,她恨她。
她給她下了幻藥,藥量不多,但足以她夜夜夢魘纏身,無法安眠了。就像有時候,令人恐懼的不是死亡,而是死亡步步逼近之時的壓抑,你必須逃,卻逃不了。
她要她和自己一樣痛苦,不,她要她比自己更痛苦。
夢裏,小男孩死了,自己看不清他的臉,叫不出他的名字,她不記得後續是什麼,隻記得,那個小男孩死了,死在血泊中,是自己,是自己害死了他。
不自覺的撫上脖子上的項鏈,靜馨的心痛的窒息,他到底是誰?近來的夢魘越來越頻繁了,疲憊,恐懼,似乎要將她壓變形。她好累,真的好累。但她又害怕睡著,害怕夢境,害怕夢裏的雷雨天,害怕夢境裏的滿眼鮮紅。害怕夢中死去男孩幽怨不甘的目光。
“還不睡一會兒嗎?你昨晚都沒有睡好。”靜馨正要關上自己房門的時候,正好碰到去上廁所的康敏。
“嗯,昨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一下。”看著疲憊的康敏,靜馨身上洋溢的溫暖從內而外。
“喂喂,姐喜歡的是男人,別一大清早這麼煽情。”康敏一臉鄙夷的看一眼靜馨,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喲喲喲,打扮這麼美,是要去約會?”
“啊,是啊!”說著,靜馨的臉還是紅了起來,她和寒宇的戀情被大家知道了,自己也從心裏承認他了,可是被人這麼一說,她還是不由自主的害羞了。
“滿眼春色遮不住啊!叫兩聲聽聽。”說著,康敏一手挑起靜馨的下巴,一臉的打趣。
嫌棄的拍開康敏的手指,“你才叫春呢!我們要去看歌劇,知道嗎?這是藝術。”
“歌劇?”康敏下巴都要驚掉了,“大姐,現在是幾世紀了,你見過情侶第一次約會去看歌劇?”
“這是藝術,不是你能明白的。”靜馨朝康敏挑挑眉。
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選擇去看歌劇,但依稀記得,有一個男孩兒,曾經對自己說過:如果戀愛了,就帶愛的人去看一場歌劇。
歌劇?多無聊啊!
不會啊!古樸真實,又滿滿的文藝氣息,多溫馨啊!
嗯,好像是這樣子的。
看著靜馨似乎又陷入了沉思,康敏連忙打斷了她,“得得得,我給您老讓開。”說著,康敏立正呈送賓狀,這對兒,也是奇了
很多人說他像冰塊一樣難以融化,冰冷,但此時,站在陽光下的他,安靜的側顏,深邃的眼神,雙手插在兜裏,就靜靜的站在那裏,風吹過,輕輕帶起一撮發絲,剪碎的金黃均勻的灑在他的身上,傲然於世,隻待一人,仿佛周遭的一切與他無關。
笑在嘴角漾開,這一幕就這樣鐫刻在靜馨的心中,時光流逝卻仍舊無法忘懷,曾經,有這麼一個少年,在陽光下,靜靜的等待……
他厭惡其他人癡戀注視的目光,但唯有一人,讓他渴望,眷戀,是的,她,來了。有時候等待愛的人,也是一種幸福。
愛讓人變得細心,變得細膩。第一眼,寒宇就看出了靜馨臉上的疲憊,盡管,今天的她用濃濃的妝容來遮蓋自己的臉。“靜靜,你怎麼了?怎麼一臉的疲憊?”
“你怎麼看出來的?”靜馨可是一臉的濃妝,今天照鏡子,自己愣是差點沒把自己認出來,寒宇居然還是看出了自己的狀態不好。
“因為我在用心看你,愛你啊!”
“你……”原來冰塊男說起情話來也可以這麼的讓人心跳加速。紅雲悄悄爬上麵龐,靜馨連忙解釋道,“沒事,我就是昨天做噩夢了。”
但靜馨給以寬慰的笑在寒宇眼中讓人蒼白的心疼,“那咱們今天還去去嗎?”雖然很想靜馨二人世界,但此時的靜馨,真的讓他舍不得了。
“去,怎麼不去!這可是我第一次和男朋友去看歌劇。怎麼能不去。”
“你再說一遍好不好?”寒宇眸光發亮的看著靜馨。
“什麼?”
寒宇一把將靜馨攬在懷裏,“你剛剛說,我是你的誰?”
白一眼寒宇,靜馨忍不住嬌嗔一句,“有病!”
“嗯,我就有病!為了你,我樂意。”說著,將靜馨攬的更緊了。
“寒宇,你怎麼了?沒事吧!”寒宇不是這樣肉麻纏膩的人,即使他很愛自己也不會,他對愛情是內斂的。
“沒事,就是太愛你了。”
寒宇輕柔的話語,像一隻柔柔的毛刷,輕輕掃過靜馨的心頭,埋在寒宇懷中的臉微微泛紅,像寒宇懷中的深處蹭蹭,似乎是想碰觸到那顆心。隱隱約約中她有種怪怪的感覺,寒宇的話透著一絲怪異,但靜馨選擇了忽略。
帥哥和美女的搭配永遠都是引人注意的組合,而靜馨和寒宇走在一起,更是亮瞎人眼。看著周圍女生花癡的表情,靜馨忽然很後悔,自己不該帶寒宇來這樣子的電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