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八)白湖傳說(1 / 1)

遠方的湖叫做白湖,在莫如棋的眼裏,很長時間都是一個神秘的地方,遠遠看去,它就像是一麵銅鏡,鑲嵌在崇山峻嶺當中,站在莫家嶺的角度去看,她又像是一個雙手托腮的女子,在等待著情人的歸來。晨時薄霧靄靄,它的水麵溫涼的讓人沉醉,日落金光粼粼,整個湖麵又透露著一股神秘詭異,莫如棋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地方就住進了自己的夢裏,那黃土中間的一片湖水,卻成為了他生命中永遠到不了的香格裏拉。白湖的來曆有很多傳說,莫如棋聽得最廣的,並且在他心目中認為最對的,也就隻有一個。

傳說很久以前,白湖所在的地方還是一片低窪地,荒涼貧瘠,裏麵是齊腰深的雜草和荊棘,但是在荊棘的深處卻生長著一種美麗的花,沒有彼岸花的幽邃神秘,也沒有牡丹的雍容華貴,它就是那樣簡單的開著,迎風搖擺,迎風搖曳的花瓣淨化了空氣,是白色,還是天藍色,他記不清了,他隻記得,她格桑花般的聖潔,讓小小的自己,第一次有了目標,第一次感到了悸動,他喜歡她,喜歡這朵花,所以,他每天都來遠遠的望著荊棘深處的那朵小花,看她迎風搖擺,看她低眉絮語。終於有一天,他覺得,自己要得到她,盡管他是個窮小子,嗬護不了花的嬌豔,但他還是想得到她,不顧一切,甚至頭破血流。他不斷的砍斷荊棘,不斷的深入,在此期間,他遍身傷痕,心裏對於花少了一份迷戀,多了一份敬畏,似乎揮手砍斷荊棘,隻是一種習慣,而不是苦行僧一樣的磕頭朝聖。

終於有一天,他到了那朵花前,花還是那樣的花,他卻已經不再是他了,他顫抖雙手,將她捧在了手心,卻感覺手掌紮心的刺痛……,那是一朵毒花,他死了,即使死去的時候也是滿臉的笑容。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叫什麼名字,或許知道的始終就隻有那朵花。

他被葬在了離白湖不遠的一片山崖底下,縱使生前滿心憧憬,死後也隻有一抔黃土,也許是不甘心吧,有一天,大雨滂沱,那片山崖塌了下來,蓋住了土堆,形成了一片風水裏奇險的地勢,地勢中間凹下,兩邊高高突起,是風水裏極為凶惡的地勢,叫做“虎口山”。是虎就得吃人,那座山口,正對著白湖旁邊的一個小村落,小村落炊煙嫋嫋,安逸平靜了百年,沒想到卻出現了這樣的大禍,村裏的人,不論男女老少,一個個的死去,死的讓人心中發涼,有人坐不住了,去請教當地一位有名的的風水先生,風水先生看了地勢,聽了原委,心裏有了計較,於是他叫村民將低窪處的那片荊棘用一把火燒了,然後號召全村在哪兒挖通地勢,注水修渠,低窪被挖了三丈多深,和兩邊的山溝連起來,形成了一條長有幾千米的蛇形大湖,又在湖底挖了一口老井,老井用青石築了井口,成了一朵花的形狀,於是雨水和地下水注了進去,灌滿了古井,填滿了大湖,從此,村裏便相安無事,恢複寧靜了。

沒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後來風水先生臨終前才給兒子說了這件事,他說自己祖祖輩輩看山探水,涉獵陰陽,做的是與非人的東西打交道的差事,祖祖輩輩老實本分,沒有對不起活人,更沒有對不起死人,自己卻犯了這個戒,做出了這等傷天害理的差事。原來,在白湖不遠的山崖,本就是一片風水寶地,地勢酷似白虎上山,虎歸山林,這片地正是一些高官達貴長眠的好去處,可是始終沒有主人去占了這塊地。於是漸漸的,這塊地勢便孕育出了精魄,隻等修行滿期,春雷乍起之時,便能躍過龍門,修成正果,可是正當這個時候,死去的年輕人埋在了這裏,他心裏有怨恨,怨恨之氣侵襲了精魄,使得這片地不成仙府,反成惡地。本來天地孕育的一個生靈,就這麼葬送在了自己的手裏,天怒人怨,風水先生一生沒有收過徒弟,至此,這門手藝完全失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