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老祖宗說,陰陽際會,陰極必陽,陽極必陰,龍身積聚了凶煞屍氣,周遭的正氣便彙聚到龍首進行壓製,正邪相克,陰陽交感,這是天地運行的法則,因此,天地正氣聚集到了龍首,墓主在此停放屍身,日久吸收,便能回生魂,甚至羽化成仙。”
我聽的一愣一愣,三叔雖然跟我說過龍抬頭,但也沒有胖子這麼扯,我說道:“行了吧你,少扯這個,這座墓少說也有三千多年了,怎麼就變成你們北派的風水格局了?吹牛也得個草稿。”
胖子氣的鼻子的歪了,道:“你他娘的不懂就別瞎喘氣,我問你,咱們盜墓的南北兩派是什麼時候成立的?”這一段來曆,大凡是倒鬥的,即便是剛入門,也能說的頭頭是道,三國時期,曹操挖墓衝軍餉,設發丘中郎將與摸金校尉,從此形成了南北兩派的盜墓門派,即善於觀風水、辨氣穴的摸金派,和聞土識墓、查色斷凶的發丘派,距今已有一千八百多年的曆史。
而胖子說龍抬頭是北派的一種風水格局,顯然有些不搭,因為這座墓,少說也有兩三千年,至少也是西周的,怎麼可能跟北派扯上關係?
我回了胖子的話,又道:“雖然作為摸金校尉,你專業能力較差,但也不用在我身上找麵子,糊弄我有意思嗎?小爺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也就別裝了。”
胖子搖搖頭,道:“天真同誌,你又犯了一個關鍵性的錯誤,不論在什麼時候,我們要時刻警醒自己,謙虛謹慎,對待敵人,要像嚴冬般的無情,對待戰友,要像春天般的溫暖。胖爺我問你,難道三國以前的人,就不下葬了?”
我被他問的一噎,也會過味兒來。
南北兩派雖然建於三國,但在那之前,便有盜墓賊一說,各種的風水格局也早已經流傳於世,隻不過係統的盜墓門派成立後,才被歸納起來,這樣一看,這座三千年前的古墓中,出現摸金派的龍抬頭,那也就不是什麼稀奇事了,甚至有我們眼前的這座墓,可以說是所有龍抬頭的祖先。
胖子見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這才拍著我的腿,道:“又長見識了吧。”
我瞧見他一臉得瑟,尾巴都要翹上天的神情,忍不住便想打擊他,剛想開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那個德國人,我趕緊問胖子:“你說……那個龍頭墓可以讓人回生魂?”
胖子道:“何止啊,我聽那幫人吹的時候,他們還說能,肉白骨,生新軀都有可能。”
我忍不住罵道:“搞了半天,你也是聽人吹的。”
胖子嘿嘿一笑,道:“這件事情咱們就別追究了,還是快點找到龍頭要緊,讓我給猜對了把,這就是個神仙鬥,好東西都在墓主身上帶著呢。”
我忍不住搖了搖頭,這胖子一提起明器,便什麼都忘得一幹二淨了,便挑了小花兩人走的道,跟著往上爬,一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個德國人的事情,墓室裏那個至少已經死了數十年的粽子,和德國人一模一樣的粽子,到底是誰?
會不會……他就是那個德國人?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這個想法,因為我認為,即便是雙胞胎,也很少能有長的一模一樣的,那個德國人和那具粽子太過詭異,如果說,六十年前,那個德國人已經死在這個鬥裏,那麼,後來一直跟在我身邊的那個德國人又是誰?
那一瞬間,我先是想到了老癢,接著,我又想到了龍抬頭,這世界上,連物質化這樣詭異的事情都能出現,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難道那個德國人,早在六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他達到過龍頭,然後,回生魂,生新軀,但他的記憶卻消失了。
我一邊在隧洞裏爬,一邊想著,越來越覺得有些不真實,究竟是我想象力太不靠譜,還是這個世界太瘋狂。我一直認為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跟女孩子約會會擔心自己吃相不好,也買過彩票,中個大獎,然後向三叔得瑟一下,我一直認為,這是一個唯物的世界。
但後來發生的一切,七星魯王宮的活屍、物質化的老癢,不老的文錦和悶油瓶,這一切的一切,完全都顛覆了我的想象,如果現在有人告訴我,我是外星人,我恐怕都會真的去驗DNA。
胖子是個憋不住話的人,沉默了沒一會兒,他便憋不住了,跟我扯天扯地,他說:“哎,天真無邪同誌,你身上癢不癢?他娘的,這些蟲子忒變態,連胖爺的寶貝都敢咬,癢的要命。”
我差點沒被他給氣死,剛想調侃他兩句,結果手電筒照到了盡頭。
前麵沒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