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嘖了一聲,道:“已經窮到這份兒上了,要不要兄弟接濟一下你。”
胖子樂道:“吳家小三爺家大業大,您要接濟我,我可發財了。”我倆說完,都忍不住笑起來,這胖子別看堂口就那麼幾家,但每一家都是大場麵,我見過一次,比我那小古董鋪子不知高了多少檔次,就算要接濟,也是他接濟我。
我們直接到了一家小肥羊,要了個單間,甩開膀子吃涮羊肉,待吃的差不多了,胖子也不磨嘰,主動交代了他掌握的動向,胖子道:“我回來之後,問了美國那位兄弟,他跟我說這東西叫‘拔’,是古時候的一種奇門異術。古代人民認為,心是身體之主,魂魄所在,真正的死亡,是心髒死亡,魂魄消散,所以才發展出了一種異術,據說是人死後,立刻將心髒取出,用特殊的藥水侵泡,可以保持心髒的活力,將人的魂魄保存在心髒中,再配以特殊的法門,尋一處靈氣聚集的寶穴,修養千年,便可以借活人的身體複活,我朋友說,這東西……無解。”
我聽了胖子的話,心中一沉,好在先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片刻後便回過神,點點頭道:“跟我所了解的差不多。”
胖子舉起杯子跟我幹了一杯,接著道:“當時他跟我這麼一說,我就開罵了,我說:“老胡,胖爺曆經千難萬險給你打越洋電話,就是為了問你怎麼辦,你少跟我磨磨唧唧。我可告訴你,這可是胖爺現在唯一的兄弟,你他娘的當年抱著老婆就到美國發財去了,留下胖爺孤零零一個人在國內淒淒慘慘,下了多少鬥都是一個人,生生死死都沒人過問,現在胖爺好不容易找到一倒鬥黃金搭檔,他要出了事,我跟你沒完。”
我噴了一口酒,差點沒被嗆死,胖子鄙夷的看了我一樣,給我夾了塊羊肉,道:“他娘的,別喝了,是命重要還是酒重要。”我趕緊放下杯子,道:“繼續,你說,我聽著。”
“我跟老胡那麼一說,他就讓我等一等,他再去打聽打聽,過兩天他就回電話給我,說經過多方的打聽,艱難的勘察後,他找出了一個辦法,可以試一試,不過……這辦法有點兒懸。”
我在杭州那半個多月,發作了三次,每次都是突如其來,把我嚇個半死,就怕被其他人看到,搞得最後出門都帶鏡子,沒事就拿出來照一照,趙旺還以為我交女朋友了,一個勁兒跟我說:“老板,你很帥,不用照了。”
我都快被身體裏那東西弄的神經質了,此刻胖子一說有辦法,哪還顧得上懸不懸,羊肉也吃不下去了,立刻道:“什麼辦法?小爺命都去了半條了,還有什麼方法不能試的。”
胖子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那朋友說,他問了好幾位華僑的專家,專門研究中國古代的奇門異術,有一位老教授說,有一種仙丹可以把那顆心髒哢嚓掉。”
仙丹?我愣了愣,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瞪眼道:“仙丹?我找誰要?找太上老君?我跟他老人家不熟。”胖子嘖了一聲,拍著我的肩膀道:“你小子,說風就是雨,你能不能聽我說完。”
我沒吭聲,挑了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胖子道:“要說這個仙丹,就得從咱們老祖宗的葬俗說起,下葬講究風水,我那朋友是根正苗紅的摸金校尉,天下風水囊括與胸,據他說,這風水是天下萬物始發的關鍵,風水好了,屍身能千年不腐,萬年不改,甚至能生死人,肉白骨……”
“吹,繼續吹,你這是要改行當風水先生啊?”
胖子一瞪眼,道:“是他吹的,又不是我吹的,我就是把原話搬出來,讓你分析分析,你要不要聽,要聽就別打岔。”我閉了嘴示意胖子說,我倒要看看,他這位美國朋友能有什麼辦法。
胖子見我明顯的不信任,忍不住在我腦袋上拍了一把,我喝的有些高,一時沒躲過,被他拍的暈乎乎的。
“說到哪兒……對,生死人,肉白骨。這些風水穴位,大多數被王侯將相占去了,但真正的神仙穴,其實大多被一些有能力的堪輿師自己拿去了,你想啊,誰不想自己能死後複活啊,況且,做一行信一行,那些堪輿的,對風水學說深信不已,所以幫王侯找風水的時候,真正遇上了能起死回生的神仙穴,才舍不得點出來,最後往往自己鑽進去了。但要在神仙穴裏修建大型陵墓,並不是一般風水師能辦到的,所以最後真正能得手的,都是一些了不得的人,民間俗稱真仙,就像那傳說中的……那什麼……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