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撐著幾乎顫抖的身體,沿著牆壁緩緩起身,接著道:“不會,我們不會死在這裏。”說完,我不再去看他,而是開始瘋狂的破壞,既然找不到機關,那麼就破壞,我們沒有炸藥,無法炸開通道,那麼,我們隻能將自己變身為炸藥。
我拿出鑿子於撬子,在先前開啟過洞門的地方瘋狂的砸,很快,墓磚被鑿碎,掉落下大塊大塊的碎石頭。這根鑿子大約有二十厘米,到後來,整根鑿子幾乎都嵌了進去,隻留下扁圓形的頭部露在外麵。
牆壁沒有被鑿穿。
就在這時,我突然被人推了一把,此時我體力已經到了極限,猛的一下,整個人頓時一個踉蹌跌倒在地,緊接著,趙旺奪過我手裏的撬子,神色扭曲的開始鑿牆,很快,那把鑿子的前端就變鈍了,每鑿一下都要花上十分的力氣。
大約是人到了絕境的瘋狂反應,趙旺一直鑿牆,墓室的牆壁上被鑿出了好幾個洞口,但都沒有打通,牆壁太厚。
長時間的饑餓與疲憊,讓我也打不起精神,便順著倒地的姿勢喘氣,墓室裏的空氣已經非常稀薄,每呼吸一口,都要費很大的力氣,迷迷糊糊間,我的大腦已經因為缺氧而混沌,趙旺也不知瘋狂的鑿了多久,戌時,我聽到了物體墜地的聲音,那把鑿子和撬子砰的掉在地上,緊接著,趙旺的體力大約也到了極限,猛的往地上一跌,再也不動了。
我心裏驚了一下,想去查看一下他的狀況,但此刻,我幾乎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在地上如同爬蟲似得扭曲了幾下,也沒能成功,最後大腦一片混沌,竟然就這麼昏睡過去。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我整個人的大腦都是放空的,據說人在臨死前,會有回光返照,會將自己的一生都做一個快速的回顧,但我沒有,大約是因為大腦缺氧,在失去意識的時候,我什麼都沒有想起來,三叔、二叔、悶油瓶、胖子,包括我自己,通通都忘記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當我意識清醒的時候,發現是趙旺在搖我,緊接著,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趙旺雞窩一樣的頭發,他看到我醒來,似乎鬆了一口氣,接著將手裏的小半截蠟燭固定在地麵上,扶著我坐起來,問道:“邪哥,好點沒?”
我試著吸了口氣,空氣沒有了之前的渾濁,似乎流通了一些。
難道是找到出口了?
出於求生的本能,我立刻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一看之下,我不由覺得失望,依舊是在那間墓室裏,地上的三具棺材紋絲不動。
這時,趙旺指了指牆壁,咽著口水道:“邪哥,這些牆不對勁,你看。”他的手指向之前我們鑿過的方位,我順著看過去,心裏頓時咯噔一下……牆怎麼變平了?我們之前鑿出的那些坑洞去哪裏了?
我立刻推開趙旺,拿起地上的蠟燭,向著機關門的位置走過去。這時我突然發現,眼前的這麵墓牆,雖然鑿出的洞口消失了,但平整的墓牆上,卻顯現出了一幅幅顏色豔麗的壁畫。
這些壁畫色彩十分濃重,但畫麵上有一道道劃痕,似乎經常被什麼東西摩擦一樣。
趙旺就像小雞一樣,一步不落的跟在我身後,隨即驚訝道:“有畫?”我看了他一眼,沒吭聲,估計這小子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搖醒了,根本沒有留意過周圍的環境。
我又吸了吸鼻子,發現墓室裏空氣已經不那麼稀薄,於是將蠟燭遞給趙旺,讓他將墓室裏的長明燈重新燃起來。很快,整個墓室就被一層橘黃色的光暈所籠罩,與此同時,整間墓室也清晰的呈現在我們眼前。
墓牆上被我們鑿出的洞口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顏色濃厚的壁畫。
這些壁畫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難道在我和趙旺昏厥的期間,這間墓室曾經發生過什麼改變?
我立刻又想到了之前的猜測,難道這也和海底墓一樣,是一間活動的墓室?就在這時,趙旺突然咦了一聲旋即盯著墓牆上的壁畫,一動不動的瞪著。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他看的是正中央的一副壁畫,壁畫裏的人都上了大紅的漆,一排排如同侍衛的人,正抬著一具棺材進入一個黑暗的地方。
一看到那口棺材,我頓時就明白過來,這裏的壁畫,應該是描繪的墓主下葬的場景,因為壁畫中那具紅漆變蟒大棺,就是我們之前所見到的那一具。
壁畫的盡頭處,畫了一條黑龍,用黑色的顏料渲染,似乎壁畫的那隊人馬,抬著棺材走入了黑暗中,走向了那條黑龍。
我頓時覺得有些納悶,如果是描繪下葬的場景,壁畫的盡頭處,所描繪的應該是龍隱峰的情景,怎麼會變成一條黑龍?
緊接著,我繼續往下看,第二幅壁畫,是下棺的場景,墓主人被放進了主墓室,墓室十分大,托棺台四角處,還有四隻仙鶴,仿佛要騰空而起。緊接著,送葬的人點燃了墓室裏的長明燈,石門一扇一扇的開始關閉,一支送葬隊伍,從主墓室開始往後退,退到第二宮,緊接著便是第三宮。
第三宮是有兩間墓室構成,正中央的墓室是空的,擺放了許多器皿,旁邊稍小的墓室裏,擺放了一些兵器。我看到此處,不由呆了一下,這兩間墓室,不就是我們先前打探過的地方嗎?、
不、不對!明明有三間墓室,為什麼壁畫上隻畫了兩間?那我和趙旺現在所處的墓室,究竟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