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入山(2 / 2)

我之前沒有將年輕人和我要找的人作出聯係,直到熱哈曼說到這裏,我才驚覺。

自己之所以對這兩年前的事情,聽的如此專心,或許就是熱哈曼嘴裏所說的那個年輕人,和我要找的人極為相似,因此我不知不覺的被吸引了,但令我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是我要找的人。

兩年了。

我甚至覺得這一輩子都沒希望了,完全是抱著一種盡力而為的態度在尋找,但我沒想到,這次格爾木之行,居然會有如此大的收獲,我幾乎立刻就抓住了熱哈曼的手,急切的問:“然後呢?”

潛意識裏,我很珍惜悶油瓶的消息,生怕再出什麼意味,甚至有一種怕熱哈曼突然消失的感覺。我這幾年,對於這種突然看到希望,又突然被摧毀的感覺深有體會,甚至已經到了有種偏執的境地。

我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一定會一次性做到底,因為如果不這樣,我總覺得這件事會再生出波折。

胖子說:“天真,這是病,得治。”

我問他該怎麼治,他想了想,說:“要不……試試六味地黃丸?”我當時直接罵道:“去你大爺的,不懂中醫,就別瞎扯。”

大概是我的舉動太過反常,熱哈曼被嚇了一跳,道:“你、你這是……”

我反應過來,察覺自己失控,這才放手,道:“那個年輕人是我的一個朋友。”

“什麼?”熱哈曼一愣,道:“您別開玩笑了,這恐怕太巧合了。”

是的,確實很巧合,我仔細一想,這種巧合的存在,並不是不可能,我這次之所以第一站就來格爾木,完全是因為想從療養院入手,現在看來,我要找的人沒有回西王母過,他反而進山了。

但這是兩年前的事了,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我道:“無巧不成書,我朋友兩年前到過這裏,然後再也沒出現過。”

熱蛤曼無不惋惜,歎了口氣,說:“恐怕他很難再出現了。”我道:“為什麼?”潛意識裏,我知道,熱哈曼接下來的回答,肯定不是什麼好消息。

緊接著,熱哈曼開始跟我說起了後來的事。

由於知道那個年輕人是我的朋友,因此他接下來的講述,也更為詳細,甚至在我腦海裏形成了一幅3D立體投影。

第二天,兩人進入了雪山。

熱哈曼所攜帶的,是兩天的食物,原本一般攀雪山的遊客,隻需要準備一天的吃食就足夠,但他們的行進方向不一樣,為了以防萬一,所以他備的比平時多。

年輕人自己也準備了食物,熱哈曼一看,不由皺眉,裏麵全是壓縮餅幹,而且是那種密包裝的,裏麵沒有塑料盒,大大增加了容量,一包裏麵就有很多。

熱哈曼目測,這包食物,吃個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他心裏忍不住好笑:難不成這人還真打算進雪山深處探險?估計要不了一天就得往回跑,這些東西算是白背了。

其次,年輕人沒有帶水。

水有時候比食物更重要,但雪山裏,抓一捧雪就能當水喝,不過一半攀雪山的人都會自己帶水,畢竟有純淨的礦泉水,誰還願意去吃踩在地上的雪呢?

這種進山不帶水的做法,一般是為了減少負重,不錯,年輕人的裝備包裏太齊全了,整個背包鼓鼓的,背在身上,幾乎可以遮去年輕人一大半的身影。

一般的遊客不會幹這種事,幹這種事的隻有一種人,那就是進山的專業科考探險隊,因為他們裝備很多,為了節約體力,一般都是煮雪水。

但年輕人這樣做……熱哈曼心裏覺得不對勁,他覺得年輕人的表現,就像一個要冒死入山完成任務的科考探險隊員,但,他似乎與同伴失散了,因為他隻有一個人,冷淡的,沉默的,看起來很孤獨。

對於年輕人帶這麼多裝備,熱哈曼是有些不滿的,因為他覺得,年輕人一但背不動時,自己肯定是要承擔一部分的,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年輕人的體力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甚至當熱哈曼因為爬雪山而劇烈喘息的時候,年輕人也隻是臉色微紅,沉默的繼續跟在身後走。

有時候,中途休息時,年輕人也會停下來張望,但他張望的方向又恰好和他們的目的地相反,他是向東張望的,有時候,他們歇半個小時,年輕人就會看半個小時,仿佛以後再也看不見東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