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隻是為了安撫熱哈曼,顯然他覺得我往前走,一定會死,這樣一來,交易也不存在了,因此臉色很不好,但他聽到我說最後一句話時,臉色才和緩過來。
談妥一切後,維吾爾族人重新開車,將我送回了招待所。
我回去的時候,手底下的夥計都已經回來了,正是飯點兒,但我沒回來,他們也不好先點菜,因此一見我回去,立刻吆喝服務員點餐。
飯間,我仔細琢磨了一下接下來的行程。
悶油瓶進入雪山後,究竟朝哪個方向,究竟走了多遠,誰也不知道,我實際上唯一能依靠的隻有運氣,一但運氣用到頭,就不得不退回來,如果帶上這些個剛出大學的夥計,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帶兩個就足夠了。
我一邊想,一邊鎖定了隊伍中得兩個人。
一個是以前盤口的一名夥計,入行晚,所以沒有被清場,為人比較單純,老板說幹什麼就幹什麼,最主要的是身手也算靈活,真有什麼危險,應該能自己逃跑。
另外一個是個大學生,之所以選擇他是因為我記得,他的大學專業好像是地質方麵,隻不過這年頭找對口的工作很困難,像我,明明是建築係畢業的,偏偏幹了和建築八竿子打不著的古董行業。
有這個小夥子在,對於雪山的惡劣天氣,他應該也能應付一二。
隊伍裏還有個女大學生,看的出來,她對我有意思,平時老是偷看我,但我一般裝作不知道,原因我說不上來,大概是沒什麼感覺,我一共朝三個女人動過心,結果她們沒一個人活下來,而且每個人都是跟我作對的。
我肯定,月老一定是跟我有仇的。
我如今已經是奔三的年紀,事業有成,長的也不賴,而且還單身,在外人眼裏,大約就是個鑽石王老五,如果是以前,我肯定覺得美滋滋的,但現在我才深深體會到一句話:每個王老五背後,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歲月。
飯後,我給胖子打了個電話。
他依然在開古玩店,也依舊倒騰黑貨,隻是不親自下鬥。我們兩家情況不一樣,老九門是不想再有任何破綻,所以才完全漂白,而像胖子這種沒有牽連的人,就用不著像我們這樣一幹二淨,倒騰倒騰黑貨,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我將悶油瓶的事告訴胖子,道:“三天後出發,這次不是下鬥,不會有什麼大事,這次我代表咱倆兄弟,進行雪山送暖活動。”
胖子也沒有過來的意思,他道:“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胖爺我還不放心嗎,如果真遇上小哥,記得把胖爺我的慰問也帶到。”
我道:“呸,你有沒有抓住重點,我這次去如果真找到小哥,那肯定是一具屍體,所以最好是什麼也找不到。”
“什麼也找不到?”胖子樂了,道:“那你進山幹嘛?風雪之下煉紅星?”
我道:“做個證明。”至少得證明悶油瓶從裏麵出來了,至少的摸清楚,他的下一站去了哪裏。
如今時隔兩年,它究竟有沒有去終極,悶油瓶究竟有沒有找回記憶,一切都無跡可尋,如今唯一一條線索,說什麼也不能放棄。
當初,悶油瓶走後,我曾經問小花文錦的下落,如果文錦真的看到過悶油瓶的全部記憶,哪麼找她,將會是一大捷徑。
但小花隻跟我說了一句話,他盯著我的眼睛,聲音透著輕鬆,道:“她已經走了。”
我問他怎麼走的?文錦已經屍化,送走她的唯一辦法,恐怕隻能用火。
小花果然說出了我所料想的答案,他道:“這是她在清醒的最後一刻托付給我的事情,我用傳染病人的身份,將她火化了。”
我當時嘴角幾乎都在抽搐,文錦在完全屍化後,是沒有人能捕捉到的,因為那時候她已經失去了意識,成為一隻真正的禁婆。
頭發可以伸縮,力大無窮,速度奇快,刀槍不傷,要想把她裝進隔離袋裏,唯一的辦法,隻有在她還有意識的時候。
她和三叔一樣……
我當時整個人都癱軟了,小花拍了拍我的手,道::“這是終結,她所期盼的。”不錯,三叔和文錦終於擺脫了這種宿命,以那種慘烈的方式。
所有能證明悶油瓶過去的線索都消失了,他就像第一次出現時一樣,沒有人知道從哪裏來,也沒人知道往哪裏去。
這一條線索,非常渺茫,但我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