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計劃(1 / 2)

熱哈曼說完,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坐在老舊的沙發上,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事實上,我這次來格爾木,完全是抱著試運氣的心態,但我沒想到,真的會有這麼大的收獲。

2010年的11月14號,悶油瓶進入了雪山深處,這個時間,離我們出海鬥的時間相隔大概有半個月的時間。

在悶油瓶跟我分開半個月後,他來到了這裏。

也就是說,在那半個月裏,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才會促使他走入雪山深處。熱哈曼說,悶油瓶重複的問過他一個問題:這個雪山裏真的沒有人嗎?

我仔細琢磨著這句話,難道說……悶油瓶想去雪山裏麵找人?

我的想法和熱哈曼一樣,那裏麵,找到死人到是可能,但活人絕對沒有。

雖然我已經見證過很多奇跡,也看過很多違背世界原理的事情,但如果他要找的是人,那麼就不可能有人在那樣的條件下生存下來。

沒有植物,沒有動物,甚至海拔過高,有可能連火都升不起來,那樣的條件下,怎麼可能有活人?

我腦海裏一片混亂,但緊接著,我將這些問題都放下了,因為它不是我最需要關心的,我現在真正應該想的是:悶油瓶究竟有沒有從裏麵出來?

格爾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哪怕熱哈曼對悶油瓶的印象很深,也不可能再這樣一個城市裏,去特意留意一個人,如果悶油瓶從雪山下來後,已經將熱哈曼這個路人甲給拋之腦後,隨便找了家旅館,那麼熱哈曼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悶油瓶的真實情況。

如此一來,線索又斷了。

但如果悶油瓶真的沒有出來……兩年的時間,隻有死人才能在裏麵生存。

我心寒了一下,但我不相信悶油瓶是那麼一個容易死亡的人,在我和胖子的心目中,悶油瓶和死亡應該是絕緣體,他應該像一個不老不死的怪物一樣活著,這才是正常的。

好吧,我承認,我的世界觀已經從跟三叔下鬥的那一刻被徹底扭曲了。

熱哈曼見我沒說話,攤了攤手,道:“事情就是這樣,他是一個很特別的年輕人,我非常希望他能平安無事。冒昧的問一句,他是您的弟弟嗎?”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苦笑,道:“他是我祖宗輩的爺爺。”

熱哈曼笑了,眨眼道:“老板,您真會開玩笑。”

維吾爾族人見我們說完,有些急不可耐的動了下那塊原石,示意我們不要偏題,他道:“怎麼樣,老板,現在您總該相信了,這個生意您要是願意成交,我們兄弟可以帶您進入雪山深處,實地考察,我們相信您的商業信譽,當然,如果您反悔的話,我們會直接將礦脈往上報。”

我看了看那塊原石,說實話,悶油瓶的消息對我來說衝擊很大,甚至已經完全對礦脈失去了興趣,但事實上,我是一個活在塵世裏的人,無法向悶油瓶走的那麼灑脫,該做的營生,還是要做,我想了想,道:“三天後出發。”

維吾爾族人大喜,熱哈曼卻道:“既然已經成交,我們明天就可以動身,為什麼要三天後?”

我道:“我需要帶人手,還需要置辦一些裝備。”

熱哈曼道:“那一段路途比較平順,沒有太多的危險,您要是放心,我可以去置辦,一天就能弄好。”

“不。”我搖了搖頭,道:“我需要的裝備,必須是最好的。”

熱哈曼有些尷尬,道:“那當然。”

我看向他,接著道:“在探明礦脈後,我希望你能帶我去那個懸崖。”

他愣了愣,神色有些疑狐,道:“您該不會是想……”

“是得。”我點頭,證實了他的猜測。

熱哈曼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他道:“老板,我不是在跟您開玩笑,那地方真的不能去,你想去找人,這絕對不可能,如果你的朋友已經死在裏麵,那麼兩年的時間,他的屍體都已經被積雪覆蓋了,你不可能找到。”

我當然沒想過去找悶油瓶的屍體,我想找的是線索。

悶油瓶去雪山,一定是為了證明某些東西,他是在找一群人,或者在找一個地方,隻要我能順著找下去,就一定會發現些蛛絲馬跡,至少得讓我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從雪山裏出來,如果出來了,那麼接下來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又是哪裏?

熱哈曼說完,我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必須要去,如果想要達成這筆交易,請你務必好好帶路,當然,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如果我死在裏麵,這筆交易會有人繼續跟你做下去的。”